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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术之进阶!叩关!(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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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袍怪物?

还是某位从未露面的前辈?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和便利店关东煮的热气,苏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稿,忽然笑了一下,想不清楚,那就先不想了。

他盘膝坐在旧纸箱旁,把木灵花放在膝前,按照纸稿上的第一段呼吸法,缓缓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体内玄木轻轻一顫。

像一颗种子,终于等到了第一场雨。

苏业回到家的时候,窗外已经亮起了零零散散的灯。

医院附近的新房子比以前那间出租屋宽敞不少,客厅里还带着一点刚入住没多久的空味,窗户半开着,夜风从楼下吹上来,苏业顿时神清气爽。

苏业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到客厅。

他没开灯。

房间里光线昏暗,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背里,半晌没有动。

这些时日,他接触到的超凡越来越多。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掠过,像夜色里不断亮起的路灯,每盏灯下面,都站着一个被大雾改变命运的人,最初的时候,苏业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孤独的求道者。

一个夹在医学和超凡之间的人,他研究自己的身体,研究肾水金丹,研究肺金,研究呼吸法,研究人体在新时代里会生出怎样的可能。

他觉得自己只是天地间的一粒浮尘,自我蜕变,无法影响世界。

可走着走着,他身边开始出现许多痛苦的变异者。

有人在病床上迷茫,有人在旧楼里畸变,有人被当成普通人接触超凡的材料,有人刚摸到超凡的门槛,就差点被黑暗里的手拖下去。

苏业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医生这两个字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太深了。

看到人掉进泥里,就忍不住伸手拉一把。

当然,他也没吃亏,柳霄的脾土,李岳峰的外相纹理,叶彤的禁忌之眼,姜跃山的龙蛇换脊,玄木灵花,雷纹巨熊……………

他在改变,在接触,伸以援手,以别人的路,印证自己的路,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在看清这个世界。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老发来的消息。

苍龙那边又有一批外相者完成了初步归档,其中几个军区出身的战士,已经摸到了洗髄门槛。

苏业看着屏幕,神色微动。

最近他偶尔会和王老通话,大概知道了苍龙的情况。

苍龙,是官方打造出来的重组秩序的拳头。

从正式确定到现在,不过十三天,可这十三天里,苍龙内部几乎每天都在变,日新月异。

军区里本就囤积了大量外相者。

那些人训练有素,体魄强悍,纪律性远超普通散人。过去只是缺少引导,缺少方向,李岳峰那样的人,还得自己跑出来找医生,试着从病理角度寻找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足可以看到最开始混乱的军区无法给这些进化了的人

以合适的引导。

自从王老满血复活,强势回归后。

这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一切都被快速接入,引导,进化,苍龙变强的这种进化速度,连苏业都觉得惊人。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样他还觉得挺轻松的,天地大变,本就是每一个人要有抗的超凡压力,并非时代兴衰系于一人,苍龙的出现,代表着许多藏在阴沟里的灰产,也将会被雷霆打击。

这让他心里松了不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即起身,走进卧室。

修行不能落。

苏业盘膝坐下,呼吸一点点沉入身体深处。

龙蛇换将开始运转。

他的脊背微微起伏,像有一条沉睡的大龙在骨节之间翻身,每一次颤动,都从尾椎一路传到后颈,骨髓深处泛起细密的热意。

味。

咔咔。

细微的骨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苏业的脊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淬炼,韧性、力量、爆发,全都在一次次呼吸里被压进骨骼,某一刻,他后背的衣料轻轻鼓起。

一般毁灭性的劲力沿着脊椎向外震出。

床头柜上的水杯晃了一下,杯中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苏业睁开眼,眼底闪过满意之色。

第三次洗髓后,龙蛇换脊还在发力,每日苏业都能感受到自身体魄的进步,背部已然大龙成型,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恐怖的劲力。

他重新闭眼,开始真正内视自身。

说来有趣。

他修行到如今,差不多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路跌跌撞撞,然而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安静下来,认真看向那枚最初改变他命运的水系金丹雏形。

肾水深处。

那枚金丹静静悬在那里。

它比最初更加凝实,表面流转着幽深的水光,过去苏业更多是借它观照身体,延展精神,镇压异变,今晚再看,他忽然发现,金丹表面竟然多出了一缕缕细密纹路,延伸到肾脏上。

那些纹路很淡。

像水面下若隐若现的银线。

苏业的精神力靠近过去。

轰。

他的意识像被拉入一片幽深湖底。

那些纹路骤然放大,弯曲、交错、起伏,仿佛记录着某种特殊讯息,它们并没有直接告诉苏业答案,只是在按照固定规律闪动。

有长有短,有急有缓,像某种古老密码。

苏业心头一震。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他的呼吸法,本质上也是一套规律演化而成的法,对应的是心跳与呼吸之间的共鸣。

而此刻,水系金丹表面的纹路,似乎也在指向一条更深的路。

“金丹之上,衍生出了法?”

苏业的呼吸微微变了。

他立刻收束心神,继续查看身体其他位置。

肺部。

淡淡的金色脉络已经和肺叶交织在一起,像一层极薄的金属光泽,肺脏每一次扩张,都有细微锋芒在其中流动。

其中一处,也有一道淡淡金纹。

那金纹极浅,却锋利得惊人。

脾脏深处,则盘着一团畸变过后重新梳理的脾土,厚重,浑浊,带着某种还未完全驯服的增殖感,心脏内部,薄薄火焰随着心跳起伏,那是他用呼吸法一点点养出来的心火,和肺金、脾土相比,心火还弱了一些,却胜在纯

净,像灯芯上刚刚稳定下来的火苗。

产生纹路的唯有肺金与肾水。

苏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肾水金丹,上面的纹路最是详细,也最完整。

他盯着那些纹路,越看越精神。

“若是参悟上面的纹路,或许会参悟出一门最适合自身进化,同时效果惊人的术?不对,这感觉和术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更像是,法,类似于我的呼吸法。”

“术偏向使用,法偏向根基。”

“如果能参透这些纹路,也许能得到最适合我自身进化的法。

他给这些纹路起了一个名字。

命理,生命之中,自行织出的纹理。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苏业心里像有一扇窗被推开了。

他近来隐约有种感觉。

三次洗后,普通修行和外部灵机带来的提升,已经没那么夸张了,他需要更深的东西,需要从自己身上挖出新的路。

现在,这条路似乎出现了。

苏业精神一振,索性整个人沉入内视。

夜色渐深。

楼下的烧烤摊收了,街边最后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开过去,水声贴着路面滑远。

房间里只剩苏业的呼吸。

他一点点拆解命理纹路。

一遍,两遍,十遍。

越研究,越觉得玄妙。

那些纹路并没有固定形态,会随着他的呼吸、心跳、精神力波动产生微妙变化。苏业尝试用医生的方式去理解它们,像看一张不断变化的神经电图。

可合理比任何电图都复杂。

某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纹路轻轻刮了一下。

没有疼痛。

却有一种精神被抽空的疲惫。

天色泛白时,苏业睁开眼。

窗外传来早点铺拉卷帘门的声音,楼下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塑料袋挂在车把上,被风吹得哗啦响。

苏业坐在床边,表情有些微妙。

他竟然累了。

这感觉久违得离谱。

像以前连续熬夜值班,刚躺下就被电话叫起来,整个人脑子里塞满了浆糊,自从精神力进化后,他已经很少出现这种疲态,命理消耗的层次,显然更高。

苏业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二十。

今天还得上班。

他沉默几秒,揉了揉太阳穴。

“超凡也得打卡啊。”

“难细。”

洗漱,换衣服,出门。

清晨的江城还带着一点凉意。

苏业走在路上,被一缕清风吹过脸侧,胸口那股因为发现命理而生出的振奋,依旧浓烈,尤其是当得知了自我诞生出的生命之法,虽然还没理解个皮毛,却依旧让苏业斗志满满,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再次进化的可能。

他忽然笑了笑。

人有时候就这样。

累是真的累。

爽也是真的爽。

到了医院门口,消毒水味和早餐味混在一起,熟悉得让人安心。

苏业刚刷完门禁,就听见旁边有人喊他。

“苏业”

张远平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白大褂扣子还没扣好,眼神却亮得很。

他上下打量苏业一眼,眉头一挑。

“怎么回事?看着有点疲倦啊。”

苏业笑道:“昨晚没睡好。”

张远平喷了一声。

“年轻人,要有朝气,你这个年纪,眼底都快有值班医生的怨气了,得注意休息,不行弄点什么补一补,睡眠可是最重要的。

苏业无奈。

“这么明显?”

“明显。”张远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小子现在是科里的宝贝疙瘩,别把自己熬坏了。”

说到这里,张远平又叹了口气。

“我最近带那个规培生,天天被他气得血压往上锅。带过你以后,再看别人,我总觉得自己脾气变差了。”

苏业乐了。

“张老师,这锅我可不背。”

“你还不背?”张远平瞪他一眼,“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现在看他们写病历,恨不得把键盘塞他手里教他敲。”

苏业被他说得精神了一点。

张远平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休息,这才端着保温杯慢悠悠走向办公室。

苏业回到自己的诊室。

坐下后,他看着电脑屏幕,轻轻揉了揉眉心。

今天确实有点头疼。

以后研究命理,得控制时间。

全身心扎进去很容易忘了时间,不然多来几次,频繁一点,自己的身体可受不了。

门外开始叫号。

第一个病人进来,是个大娘。

大娘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进门就坐下,把医保卡往桌上一放

“小医生,我头疼。”

苏业抬头看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挂号信息。

“大娘,您头疼,挂到我们这儿来了?”

大娘很自然地点头。

“对啊。”

苏业沉默两秒。

“咱们这是泌尿外科。”

大娘眨眨眼。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你,我昨天涂了个药膏,今天早上起来头疼。”

苏业耐心问:“药膏涂哪儿了?”

大娘把布袋打开,翻出一支揉得皱巴巴的药膏。

“胳膊。你看,就这儿。我邻居说这个好用,抹完腰也不酸,腿也不疼,睡觉都香。”

苏业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更微妙了。

这药膏包装上字都快掉完了,生产日期也模糊。

“大娘,您这个情况,建议去皮肤科或者神经内科看看。头疼得厉害的话,先测血压,再看需不需要进一步检查。”

大娘不太满意。

“小伙子,你就权当我是你老妈,站在医生角度,你说我该咋办?”

苏业被她这话整笑了。

“大娘,您就算是我妈,我也得先给您挂对科,咱们这是泌尿外科啊。”

大娘瞪他。

“你们医生还分这么细?”

“分。”苏业认真道,“我这边主要看泌尿系统。您这头疼,我要是给您看得太自信,那肯定才不对呢。”

大娘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可她还是坐着没动。

“那我这号白挂了?”

苏业说道:“您去导诊台问问,看看能不能帮您调整。下次身体哪儿不舒服,就先问导诊护士,少跑冤枉路。”

大娘拎起布袋,嘴里念叨着“现在医院真复杂”,慢悠悠走了。

苏业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平时精神力一扫,大概就能看出她身体哪里有问题,可今天精神力运转迟缓,看病方面他自然不会硬撑。

医院就是这样。

什么情况都有。

有人真急,有人乱挂,有人一进门就把医生当万能许愿池。

上午的门诊节奏慢慢稳定下来,苏业的专业能力过硬,哪怕精神力疲惫,可简单的问诊还是轻轻松松的。

一个大叔坐下后,看着苏业年轻的脸,还有点犹豫,问了几句后,他表情逐渐放松。

“小医生看着年轻,还挺靠谱。”

苏业面上平静,心里暗爽,他给大叔开了检查,又叮嘱了用药注意事项。大叔拿着单子离开时,还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

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苏业反倒在这种平缓里一点点恢复过来。

傍晚下班时,他的精神已经重新变得清透。

夜幕落下后,苏业没有回家。

他拎着外套,去了城郊那片熟悉的荒山。

山路潮湿,野草被夜露压弯,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像沉在黑暗里的星河,虫鸣从草丛里一阵阵响起,风吹过树叶,带起沙沙声。

苏业站在空地中央,缓缓吐气。

最近事情太多,他对拈花'的修炼确实松了一些。

可真正摆开架势后,那种熟悉的发力感很快回到身体里。

脚下生根。

脊背如。

心脏一点点加速。

咚。

咚。

咚。

苏业右手抬起,指尖轻轻一扣。

看起来轻巧。

可劲力从脚底升起,沿腿、胯、脊、肩一路贯入指尖,刹那间压缩成一点。

啪!

空气炸开一声脆响。

地面出现一道细细裂痕。

苏业眼睛微亮,似乎找到了某种感觉,夜空下,淡淡的星光落在苏业的肩头。

他继续出手。

一遍。

两遍。

三遍。

每一次拈花,心脏峰值都在增长。

精神力记录着身体变化。

每分钟一千零四十五次。

一千零八十五次。

一千一百次。

一千一百三十次。

心脏像一台燃烧到极限的引擎,却没有失控,心火在胸腔里微微摇曳,血液被一次次推向四肢,带来滚烫的力量。

苏业一步踏出。

轰!

脚下泥土炸开,碎石向四周弹射。

他右手指,轻轻叩下。

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山石猛地一震,表面浮现蛛网般裂纹,随即哗啦一声碎落。

苏业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拈花正在和龙蛇换脊产生更深的联动。

脊柱大龙每一次震颜,都把劲力推得更狠,更短,更集中。

寸劲,本就讲究一寸之间爆发,拈花,则让这股爆发变得更精细,更锐利,而今晚,他隐约摸到了一扇门。

那扇门就在胸口和指尖之间。

隔着一层薄薄的东西。

苏业闭上眼,呼吸骤然收束。

周围的虫鸣像一下远去。

风声也轻了。

只剩心跳。

咚!

咚!

咚!

下一刻,心脏峰值猛然暴涨。

每分钟一千四百四十次。

轰!

一般低沉的震鸣从苏业胸腔里传出。

周围树木猛地一颤,大叶被震得簌簌落下。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连脚下泥土都被一圈无形波纹压得下陷。

苏业睁眼。

眼底金芒一闪。

他右手抬起,食指向前。

一指叩关!

轰隆!

空气被硬生生叩出雷霆之音。

那一指落下的瞬间,前方十几米的地面同时炸裂,泥土翻卷,碎石横飞,劲力层层推进,像有一支无形大军踏碎山道,带着压城般的声势轰然撞向前方。

远处山壁狠狠一震。

一道深深指痕出现在石面上。

四周安静了几秒。

随后,大片碎石滚落下来。

苏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右手指尖微微发麻,心脏却像刚刚完成一次酣畅淋漓的冲锋,滚烫,有力,甚至带着某种兴奋的余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片刻后,嘴角缓缓扬起。

寸劲,第三阶段。

就叫你,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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