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暴涨!
一剑斩向裂缝边缘!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清越的“铮”响,如古钟初鸣。剑锋所过之处,漆黑裂缝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寸许宽的缝隙,缝隙内,灰白雾气翻涌的速度骤然一滞!
银甲人骇然回头。
只见苏业持剑而立,剑尖微微下垂,一滴暗金色的血,正从他虎口缓缓渗出,滴落于虚空,尚未消散,便被乱流卷走。他脸色略显苍白,可脊梁挺直如松,金身光泽非但未黯,反而在那一剑之后,透出一种近乎悲怆的、不容亵渎的庄严。
“蚀界者……”苏业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它闻到‘灰烬’的味道,就以为这里也有祭坛?”
银甲人死死盯着那道被剑光强行撑开的缝隙,又猛地看向苏业——那滴血,那柄剑,那具在星空乱流中屹立不倒的金身……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竟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不是在救地星……”
“你是在……替它,试刀?”
苏业没回答。他缓缓收回长剑,金芒内敛,重新化作血肉之躯。他弯腰,从脚下一片漂浮的源族残骸中,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光物质——这块物质色泽更深,近乎墨金,表面流淌的光晕里,竟隐隐浮现出微小的、挣扎的人脸轮廓。
他将其收入玉匣,动作从容。
然后,他转身,朝着银甲人微微颔首,目光澄澈,毫无惧意,亦无谄媚。
“多谢解惑。这‘灰烬’,我们接着捡。”
说完,他不再看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漆黑裂缝,也不再看银甲人变幻莫测的神色,身形一晃,竟沿着一道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褶皱,如游鱼归海,倏忽消失于乱流深处。
银甲人伫立原地,银甲上的裂痕无声扩大。他身后虚影蛇首低垂,幽蓝冷焰明灭不定。良久,他缓缓抬手,指尖银光再聚,这一次,却在虚空中刻下一行细小符文,符文扭曲如古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地星·新生·金丹筑基·持剑斩隙】
【备注:灰烬饲者,非祭品,非附庸,非……可定义之物】
符文亮起三息,随即崩解,化作点点银星,融入乱流。
而此刻,苏业已重返地星苍龙基地地下。
闭关室大门无声滑开。
王老等人正焦急守候,见苏业安然归来,几乎齐齐松了口气。可当他们看清苏业模样时,心却猛地一沉——他衣袍整洁,气息沉稳,可左手指尖,一道细微的暗金血痕仍未干涸;他眼底深处,赤色火焰虽依旧燃烧,却比之前多了一分……凝重如山的疲惫。
“小业!”王老抢步上前,声音发紧,“怎么样?空间外面……”
苏业抬手,止住王老的话。他走到监测屏幕前,目光扫过上面跳动的江南各处空间裂缝数据曲线。那些曲线依旧起伏不定,可就在刚才,其中一条最稳定的深山裂缝数据,竟在苏业踏入又退出的短短数分钟内,峰值飙升了百分之三百,随后又诡异地回落至平稳。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
“王老,通知苍龙,所有裂缝监测频率,提高到每秒十次。”
王老一怔:“这么急?”
“因为……”苏业转过身,目光扫过柳青、监控室里所有苍龙精锐,最后落在王老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灰烬会越来越热。”
“而蚀界者……已经闻到了味道。”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装满墨金光物质的玉匣,轻轻放在桌上。匣盖开启一线,内里光芒幽邃,人脸轮廓若隐若现。
“这批‘灰烬’,能量浓度是之前的十七倍。它需要更慢的消化速度,更强的承载容器。”苏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个监控室陷入死寂,“立刻召集所有第七阶段以下超凡者,组建‘金鼎’计划。目标——用庚金为引,以金丹为炉,将这些灰烬……炼成真正的‘薪’。”
他抬起左手,暗金血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从今天起,地星的超凡之路,不再只是修炼。”
“是铸造。”
“是……锻打。”
“是把每一寸血肉,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呼吸,都锻造成……能握剑的手。”
窗外,第八场大雾依旧浓重,可雾霭深处,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痕,正悄然变得……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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