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绯表面上有些不情不愿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但是陈蔚只要一严肃起来，语气一沉，她马上就听话了，动作比翻书还快。

她将胖次慢慢退到了腿弯上。

然后又带着最后一点固执，将...

包厢里灯光柔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光晕，映在林逾静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餐巾一角，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泛着淡淡樱花色的光——那是唐绯前天硬给她涂的，说“假期要有点少女感”。她没反驳，只是把那支指甲油悄悄收进了化妆包最底层。

赵倾城夹起一块煎得微焦的牛排，刀叉轻碰瓷盘，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没看林逾静，目光落在对面穆娉婷身上：“娉婷，你舅舅家那事，后来怎么解决的？”

穆娉婷正用叉子慢条斯理卷着意面，闻言睫毛一颤，嘴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解决了。我妈电话打来，是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她抬眼，视线掠过陈蔚，又轻轻落回自己盘中，“我骗她说舅舅胃出血住院了，她一听就忘了问别的。”

陈蔚手里的银叉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你这谎撒得……倒比上次‘大姨妈’还像样。”

“哪次？”赵倾城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穆娉婷脸皮一热，指尖用力一绞，餐巾边角瞬间皱成一团。她飞快瞥了眼赵倾城，又迅速垂眸，声音却稳：“上次阳台听墙根儿的那位，不也听见了？装什么不知道。”

赵倾城没接这话，只低头抿了一口红酒，喉结微动，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当然听见了——听见穆娉婷喘息断续、听见陈蔚嗓音低哑、听见布料窸窣与床架轻震的节奏……更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那晚她缩在窗帘后，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红痕。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尖锐的灼烧感——像有人把滚烫的糖浆浇进胃里，甜得发苦，烫得生疼。

她忽然想起唐绯昨夜视频里那句半真半假的抱怨：“就我一个人，敢去和她们四个争吗？那不是送死去了。”

当时她笑了，笑得肩膀轻颤。可挂掉视频后，她对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足足三分钟。镜中人眼尾微扬，唇色偏淡，颈线流畅如琴弓，锁骨凹陷处能盛住一滴水。她抬手，指尖缓缓划过自己下颌线，停在喉间突起的软骨上——那里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忽然想，如果陈蔚的手指也这样按上来，会不会比自己更重、更烫、更不容拒绝？

“倾城？”陈蔚忽然唤她名字，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水的一颗石子。

她猛地回神，抬眼撞进他视线里。他正看着她，眼神很静，没有试探，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近乎温厚的、熟稔的了然。她喉头一紧，下意识端起酒杯，仰头饮尽。红酒滑过食道，留下微涩回甘。

“你明天几点的高铁？”她问，刻意让声音平缓。

“八点十七分。”陈蔚答得干脆，顺手将桌上一碟黑椒酱推到她面前，“多吃点，路上饿。”

穆娉婷适时插话：“你家那边……范阿姨最近还好吗？”

林逾静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她没抬头，只用叉尖拨弄着盘中一颗西兰花：“挺好。就是天天盯着我手机，看有没有‘可疑联系人’。”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陈蔚，“上次她翻我聊天记录，翻到你发的‘早安’，直接截图发朋友圈配文——‘警惕新型情感诈骗’。”

陈蔚噗嗤笑出声：“阿姨这反诈意识，都赶上公安公众号了。”

“可不是？”林逾静也跟着笑，眼角弯起细纹，却没再往下说。她没提母亲翻到的另一条消息：凌晨两点零三分，陈蔚发来的语音，三秒长，内容只有呼吸声。她没点开，也没删。那条语音至今躺在对话框底部，像一枚没拆封的薄荷糖，清凉又微呛。

侍者端上甜点，是熔岩巧克力蛋糕。刀尖切开，温热的巧克力酱缓缓流淌，在白瓷盘上蜿蜒成河。赵倾城用勺子舀起一勺，酱汁拉出细长丝线，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泽。她忽然说：“陈蔚，你公司现在……真不考虑融资了？”

陈蔚正用纸巾擦指尖沾到的酱汁，闻言抬眼：“怎么？你手上有靠谱的投资方？”

“不是我。”她摇头，勺子轻轻搅动酱汁，“是……我表哥。他在杭城高科园区做产业招商，上周刚跟你们‘咕咕外卖’的运营总监吃过饭。他说你们覆盖了园区87%的企业，但客单价偏低，单均毛利不到三块五。”她顿了顿，目光直直望进他眼睛，“他建议你们，要么砍掉小半低端配送员，要么……引入资本，把技术团队扩编三倍，做智能调度算法。”

包厢里一时安静。穆娉婷放下叉子，指尖无声敲了敲桌面。陈蔚却没立刻回应，只伸手拿过她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液体滑入喉咙。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