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勒在这些文戏中,展现出了喜剧表演之外的另一面。
他饰演的是一个竭力想在儿子面前维持体面,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自身窘迫的中年男人。
他渴望得到儿子的认可,也清楚自己过去许下过太多没有兑现的承诺。因此,拉里每一次故作轻松的笑,都隐约带着难以言明的狼狈。
罗斯福和拉里的友情线同样重要。
罗宾·威廉姆斯饰演的西奥多·罗斯福是一尊蜡像,每天入夜后复活,充当拉里的导师和朋友。
这里的罗斯福是美国第二十六任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并不是在经济大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执政的富兰克林·罗斯福。两人同属罗斯福家族,是远房堂亲关系。
罗斯福教给拉里的并不只是如何控制那些复活的展品,更重要的是如何鼓起勇气,承担责任。
每当拉里退缩时,他都会推动拉里迈出下一步,让这个习惯逃避失败的男人第一次真正坚持做完一件事。
威廉姆斯把这个角色演得温暖而庄严。
他不是在机械模仿历史上的西奥多·罗斯福,而是在塑造一尊蜡像对自身身份的理解。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罗斯福,只是一件按照历史人物形象制作出来的展品,但他依然选择遵循罗斯福所代表的勇气与荣誉去行动。
哪怕这种“活着”,每天只有从日落到日出的短短几个小时。
十月二十七日,所有镜头拍摄完毕。
杀青当天下午,郑辉在摄影棚里和全剧组做了简短的告别。
他不是一个喜欢营造仪式感的人,但福克斯和制片方的负责人都到了,这种场合总要有一个基本的流程。
郑辉站在暴龙展厅的布景前,举起一杯香槟,对着现场一百多号人说了一句:
“大家辛苦了,片子拍得不错,明年圣诞见。”
然后他就走了。
十月二十八日,郑辉带着全部素材飞往洛杉矶,直奔二十世纪福克斯位于世纪城的总部大楼。
福克斯为他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剪辑室,配备了公司最好的剪辑系统和一名资深助理剪辑师。
事实上,精剪的工作不需要从零开始。
郑辉在温哥华拍摄期间就已经同步进行了粗剪,每天收工后他会花一到两个小时把当天的素材按照分镜顺序排列好,完成初步的节奏把控。
到杀青时,全片的粗剪版本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进入世纪城的剪辑室后,郑辉用了两周时间把剩余的段落衔接完毕,然后从头到尾进行精细调整。
节奏、情绪转折点、喜剧时机、镜头之间的呼吸感,这些都需要在精剪阶段反复打磨。
他对喜剧节奏的把控精确,每一个笑点的前置铺垫时长、包袱抖出的时机,观众笑完后留给他们喘息的间隔,全部精确到帧。
十一月十二日,精剪锁定。
全片最终时长一百零八分钟,紧凑而流畅。
郑辉把成片从头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在不同的注意力焦点下进行检查:第一遍看叙事逻辑和情感节奏,第二遍看视觉连贯性和镜头衔接,第三遍纯粹以普通观众的心态感受,看自己是否会在某个段落失去兴趣。
三遍看完,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精剪版本被送往数字领域进行后期特效制作。
郑辉照例画了完整的成品分镜画稿,每一个需要CG元素的镜头都附有他亲手绘制的最终效果示意图,标注了CG角色的姿态、光照方向、动态模糊程度和与实拍画面的融合要求。
这套画稿是特效师们最重要的参考依据,它将后期制作中大量的试错和返工时间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数字领域的团队已经习惯了郑辉的工作方式。
他们私下把郑辉的手绘参考图叫做圣经,不是因为内容神圣,而是因为照着做就对了,不需要怀疑,不需要讨论。
数字领域的项目经理做了排期评估,以目前的镜头量和复杂度,加上郑辉提供的精确参考,预计一月底能完成全部特效镜头的终版渲染。
但这部片子不急,要到2006年圣诞节才上映,后期时间非常充裕。
郑辉告诉项目组:“二月底之前完成就行,不用赶。质量第一。”
安排好一切之后,十一月中旬,郑辉飞回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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