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线上,韩国原版《妻子的诱惑》还没有出现。几年后,国内购买版权改编出了《回家的诱惑》。
那部剧播出前,没人预料到它会创造怎样的收视成绩。
原本的历史线上,电视剧于2011年播出后...
四月的北京,气温刚刚回暖,玉兰树在三环路边开得正盛。郑辉坐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VIP休息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滚石》中文版创刊号。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墨迹未干。他用食指关节轻轻叩了两下封面——那组鲜红数字“295,000,000”像一枚烙印,烫得人不敢直视。
何岩站在他身侧半步外,手里捏着三份加急传真:环球音乐亚太区法务部发来的续约意向备忘录、华纳音乐亚太总裁亲笔签名的非约束性合作框架,以及索尼BMG亚洲A&R总监手写的便条,字迹潦草却锋利:“Zheng,我们不谈钱。只谈你想要什么声音。”
郑辉没翻,只是把杂志合上,封面上“郑辉悖论”四个黑体字被掌心压出一道浅浅凹痕。
“理查德说,今天下午三点,环球总部视频会议。”何岩低声报,“道格·莫里斯会亲自出席。郑东汉也在场。”
郑辉点头,端起咖啡杯。瓷沿微烫,他没喝,只看着杯面浮着的奶泡缓缓塌陷。“他们想把最后一张华语专辑的合约拆成两张。”
何岩一怔:“拆?”
“对。”郑辉放下杯子,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出清脆一声,“一张叫《归途》,一张叫《未命名》。前者保留‘郑辉’署名权,后者签给‘ZHENG HUI PROJECT’——一个由环球控股、我担任创意总监的独立厂牌。”
何岩呼吸顿住。这不是续约,是切割。是把郑辉这个人,从“环球旗下艺人”,变成“环球战略合作伙伴”。
“他们怕我走。”郑辉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跑道上一架正在滑行的国航777,“怕我带着《江山》之后的所有作品去华纳。更怕我干脆不签唱片约,自己建发行体系。”
何岩喉结动了动:“可……《江山》才发行半年,环球刚收回成本。”
“所以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多赚一点,而是锁住未来十年。”郑辉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栏写着“EMI-Virgin A&R Director”。标题只有两个字:Champion。
他点开,正文只有一句话:“维京愿意为你保留录音棚B-7,2007年起,不限时长。”
郑辉没回复,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休息室门被敲响,一位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胸前别着环球音乐徽章。他是环球亚太区首席运营官陈哲,郑辉见过他三次,每次都在签约现场。陈哲没寒暄,径直走到郑辉对面坐下,将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封口用火漆印封着,印纹是环球经典的音符图标。
“郑先生,这是您要求的原始结算凭证。”陈哲声音平稳,“不是财报摘要,不是渠道汇总,是每一笔销售对应的POS终端号、银行入账流水号、海关放行单编号,全部按专辑、地区、季度、介质分类,共178卷。昨天凌晨四点,从洛杉矶数据中心直接加密传输到北京服务器,全程区块链存证。”
郑辉没碰纸袋。
“我信你们的数据。”他说,“我不信你们的逻辑。”
陈哲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纹丝不动:“您指哪部分?”
“《中国风》内地销量3450万份,其中磁带2800万盒。”郑辉盯着他,“2800万盒磁带,按每盒8元计价,总流水2.24亿元。CD650万张,均价30元,1.95亿元。合计4.19亿元。扣除制造、物流、渠道返点、增值税,净利润不到1.2亿。”
陈哲点头:“这符合行业标准。”
“但问题不在利润。”郑辉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问题在于——2800万盒磁带,是2800万个家庭购买的,还是2800家单位采购的?”
陈哲瞳孔微缩。
郑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纸角已经磨损,边沿泛黄。那是2003年《中国风》首发前一周,郑辉亲笔写给环球中国区总经理的一封信,原件至今锁在环球北京办公室保险柜里。
信里只有一段话:“请确保每一家音像店货架上,磁带与CD的陈列比例为1:1;请拒绝任何超过5000盒的单一团购订单;请在所有城市设立‘单张CD免费试听机’,位置必须高于磁带展柜。”
陈哲当然知道这封信。当年他就是执行人之一。
“您当时要求‘反向铺货’。”他终于开口,“把高价CD放在显眼处,低价磁带藏在底层。”
“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愿意为这张专辑多花22块钱的。”郑辉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滚石》,“《滚石》查的是销量。但真正让我夜不能寐的,不是3450万这个数字,而是——这3450万人里,有几个人,在听完《青花瓷》后,会去查宋徽宗的瘦金体?有几个人,在循环《渔舟唱晚》时,真的打开地图看了洞庭湖?有几个人,买了《中国风》,是因为觉得它‘值’,而不是因为‘便宜’?”
陈哲沉默良久,慢慢解开西装第二颗纽扣:“郑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滚石》敢发这篇报道吗?”
郑辉抬眼。
“因为他们调阅了SoundScan全美数据,又比对了中国音像协会的正版认证系统,最后交叉验证了日本Oricon、韩国Gaon、德国Media Control的同期数据。”陈哲声音低沉下来,“但他们没查一件事——这些唱片,有多少是在发行三个月内被拆封播放的。”
郑辉皱眉。
“我们查了。”陈哲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点开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是深夜的上海某社区便利店,监控显示一位穿睡衣的老太太走进来,掏出十块钱,买了两盒《中国风》磁带。收银员问要不要拆封试听,老太太摆摆手:“不用,孙女说好听,我买回去放给她听。”
镜头切换,广州天河城地下一层音像专柜,三个穿校服的女生围在CD架前,一人拿一张《江山》,扫码付款时讨论的是歌词里“山河故人”的典故出处。
再切,北京中关村电子市场二楼,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口气扫下五张《Those Years》黑胶,结账时对店员说:“我要做母带重制,你这儿有33转转速仪吗?”
陈哲关掉视频:“这些不是抽样,是2000小时监控回溯。覆盖全国117个城市,342家实体渠道。我们统计过,首周购入者中,73.6%在72小时内完成首次播放;首月复购率——注意,是同一专辑不同介质——达18.4%,远超行业均值3.2%。”
他停顿片刻:“郑先生,您担心的从来不是销量数字是否真实。您怕的是,这数字背后,是否还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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