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他便按照伊迪丝给出的名单，开始全球挖人。

目标非常明确，GPT、DeepMind、MetaAI……以及一批硅谷顶级AI创业公司。

算法研究员、大模型...

白宫西翼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极足，可没人额角沁出细汗。万税爷的手指在红木桌沿上敲了三下，节奏短促而压抑，像倒计时的秒针。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投影幕布上那张被放大到占据整个屏幕的照片——格里德利号驱逐舰驶离巴林海军基地前二十分钟的卫星截图，右下角时间戳清晰：2025年6月17日03:42:18 UTC。照片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蓝色光标正悬停在舰桥侧舷一处通风口位置，那是拖鞋军公布的“间谍标记点”，也是患者动态附件里标注的“情报回传校验坐标”。

“不是这个点。”万税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他们连通风口锈斑的走向都对得上。”

没人接话。FBI副局长低头翻着平板，指尖划过一段音频波形图——那是患者上传的“沙丘”语音片段原始文件。NSA技术主管刚发来密报：声纹比对显示，该语音与摩德驻贝鲁特情报站2024年9月内部会议录音中某段背景人声重合度达92.7%，而那段会议内容，是讨论如何伪造以国军方对拖鞋军武器采购审批流程的“绿色通道”文件。

“总统先生。”国务院副国务卿终于抬眼，喉结滚动，“我们刚收到耶路撒冷加密电报。以国总理三小时前宣布‘全面配合调查’，但附加了一条：要求美方立即暂停对东中所有军事援助项目，为期九十天，作为‘信任重建前置条件’。”

会议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七角大楼副部长捏着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墨点：“信任？他们拿航母战斗群当投名状，现在还要我们交保护费？”

万税爷没动。他慢慢抽出西装内袋里的银色打火机，“啪”地弹开盖子，幽蓝火苗跳了一下。这打火机是他去年访以时，以国国防部长亲手赠的，底座刻着希伯来文“鹰之翼”。他拇指按着滚轮，火苗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光。

“火苗太小。”他忽然说，“风一吹就灭。”

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合上打火机，金属碰撞声清脆如枪响。“所以——得让它烧起来。”万税爷把打火机推到桌中央，正压在那份标着“幽灵作战体系溯源分析”的绝密简报上，“CIA，立刻启动‘灰烬计划’。不是查以国，是查‘幽灵’——从它第一次出现在哈马斯火箭发射阵地上开始，查它用的每一颗芯片、每一段代码、每一条数据链路由。我要知道，谁给它装的‘眼睛’，谁给它写的‘脑子’，谁替它踩的‘油门’。”

CIA局长脊背一僵：“总统先生，这等于……公开撕毁所有溯源共识。”

“共识？”万税爷冷笑，“患者撕了第一道，拖鞋军撕了第二道，现在轮到我们撕第三道——但这一刀，得剁在自己人身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告诉通用原子，他们那个‘蝎尾’项目，从立项那天起，所有设计图纸、风洞测试数据、隐身涂层配方，全部移交国家安全委员会。再告诉洛克希德，F-35的源代码库，今晚十二点前，开放最高权限给NSA。”

窗外，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抗议声浪隐隐传来，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雷鸣。万税爷起身走到窗边，没拉百叶窗，只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辆警车顶灯无声旋转，红蓝光芒交替扫过他侧脸，明暗交错间，他忽然问：“洛杉矶那边，楚胜还在通用原子总部？”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直到角落里的国家危险局联络官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楚先生……半小时前离开通用原子，现在定位在长滩港码头区。”

万税爷没回头，声音却沉得像浸过冰水：“让他别碰集装箱。”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门被推开。不是秘书，是穿着深蓝工装服的港口安全主管，胸前徽章还沾着海盐结晶。他快步上前，将一枚U盘放在万税爷手边：“长滩港D区七号泊位，凌晨三点卸货的‘太平洋之星号’货轮，海关抽查发现异常。集装箱编号PANU8842196，外层喷漆下有两处纳米级蚀刻标记——和幽灵无人机起落架减震器上的序列号，完全一致。”

满室死寂。连空调送风声都消失了。

万税爷拿起U盘，金属外壳冰凉。他拇指摩挲着U盘接口，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蚀刻字：CHONGQING MICROTECH 2025-Q2。不是美国公司，不是俄罗斯，不是大熊——是东大西南山城一家注册资金仅两千万的民营电子元件厂，主营业务写着“车载毫米波雷达模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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