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总打完那个深夜电话之后,事情的发展速度比吕砚预料的要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微博上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大V就开始连续发布九篇长文。
这九篇文章把王继山两千万水军的资金流动情况全部揭露出...
横梁上的木纹沁着百年老宅特有的微潮气息,吕砚的指尖在名牌边缘轻轻一划——那张薄薄的塑料片竟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脆响,像冰层初裂。系统词条【真相之眼】的视野里,整座古宅正以数据流形式浮现在他视网膜上:东厢房第三根梁柱内嵌红外感应器三处,西耳房窗棂夹层藏有微型震动传感器两枚,而此刻,掠夺者组七人中已有六道热源信号穿过垂花门,唯独缺了赵丽影。
可吕砚知道她没走远。
就在三分钟前,赵丽影蹲在抄哥身后系鞋带时,左手食指悄然探进右耳耳廓后方——那里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略深于周遭,是节目组特制的无线通讯耳麦接口。她低头的瞬间,耳麦已悄然激活。吕砚没出声,只把这帧画面存进了【真相之眼】的实时记忆库。
“来了。”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景恬已如离弦之箭从侧门闪出,裙摆翻飞间扬起半片青砖地上的浮尘。她没扑向正厅主道,反而斜插进月洞门后的竹林小径——那是山老师惯用的突击路线。果然,竹叶簌簌一颤,山老师矮壮的身影猛地从假山石后暴起,手臂高扬,掌心赫然捏着半截断掉的扫帚柄,权当临时武器。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可景恬早一步侧身滑步,左手腕一翻,袖口滑出一枚银光闪闪的金属扣——正是吕砚分发的【假名牌1】。她将扣子往自己左胸一按,清脆“咔哒”声刚落,山老师的手已劈到眼前,却在距离她衣襟三厘米处骤然停住。
“哎呀!”景恬双眼圆睁,捂心踉跄后退两步,胸口那枚银扣应声弹开,露出底下“复活卡”三个烫金小字。山老师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到金属边缘,扣子突然“滋啦”爆开一团细密蓝光——【假名牌2】的闪光特效启动!强光刺得他本能闭眼,而景恬借机旋身,右手闪电般探向他后颈,指尖精准擦过他贴满双面胶的衣领下沿。
山老师浑身一僵。
不是被抓住,而是后颈皮肤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拉扯感——景恬袖口缝着的微型磁吸片,正牢牢吸附在他衣领上那层双面胶的反光面。他想甩头挣脱,可胶带早已与汗液混合,越挣越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钩子扎进皮肤。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抬手去撕,可右手刚抬起,左手腕内侧突然一凉——冷芭不知何时已绕至他身侧,指尖轻点他脉门,声音又软又甜:“山老师,您这‘金钟罩’……胶带味儿有点重呢。”
山老师猛地回头,正撞上冷芭弯成月牙的眼睛。她左手还捏着半片薄荷糖纸,在阳光下泛着碎光,右手却已悄无声息搭上他右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是人体脊神经丛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山老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可下一秒,他脚踝一麻,整个人向前栽倒。陈赤赤不知何时蹲在假山石顶,手里抛着颗玻璃弹珠,见状咧嘴一笑:“老山,您这铁布衫,漏风啊。”
山老师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双面胶粘住的不只是衣料——他后背衬衫纤维已被胶质浸透,每一次发力都牵扯起火辣辣的痛感。更糟的是,他眼角余光瞥见缝老师正猫腰从廊柱后钻出,双手高举,掌心赫然各攥着一团灰扑扑的麻绳——那是昨夜剧组道具组遗落的捆猪绳,粗粝得能磨破皮。缝老师显然打定主意要来个“活捉地主”,可刚跨出第三步,脚下青砖“咯吱”一响,整条左腿猛地一沉!
“陷阱!”缝老师失声叫道。
吕砚在横梁上微微偏头。他脚下那根承重梁的榫卯结构里,此刻正缓缓渗出半透明凝胶——那是【假名牌3】的衍生应用。系统提示在脑中浮现:【凝胶遇压自动延展,附着力达工业级AB胶标准,持续时效47分钟】。缝老师左脚已陷进凝胶半寸,他拼命拔腿,小腿肌肉绷出青筋,可那团胶仿佛活物般顺着袜口往上攀爬,转眼便裹住了他脚踝。
“老张!”山老师嘶吼。
缝老师没应声,只死死盯着横梁。吕砚正俯视着他,手里把玩的那张名牌不知何时已换成另一张——边缘镶嵌着细小的水晶棱镜,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缝老师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名牌,是【拦精灵】的启动器。
就在这时,抄哥的怒吼从正厅方向炸开:“赵丽影!你到底站哪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抄哥单膝跪在正厅门槛内,右小腿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着,裤管洇开一片暗红。而赵丽影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红绸带——那是古宅祠堂供桌上的吉祥物,此刻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暗褐色液体。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抄哥……我真没看见地上有钉子……”
“钉子?”景恬快步上前,蹲下身拨开抄哥裤脚。伤口边缘整齐,毫无锈蚀痕迹,倒像是被某种锋利器械精准切割。“这血色太亮了。”她指尖蘸了一点,凑近鼻尖,“是人造血浆,带薄荷醇成分。”
冷芭已走到赵丽影身后,似笑非笑:“丽影姐,您这‘意外’演得……比山老师昨晚冻成冰雕还逼真呢。”她忽地伸手,指尖掠过赵丽影耳后那块肤色异常的皮肤,“不过,您这耳麦,信号源好像不太稳?”
赵丽影身体一僵。
吕砚从横梁跃下,落地无声。他走到抄哥面前,蹲下身,手指在抄哥小腿外侧某处轻轻一按。抄哥闷哼一声,小腿突然抽搐起来,紧接着,他裤管内侧“啪嗒”落下一颗黄豆大小的金属球——表面布满细密凹槽,正中央刻着极小的“LZ-7”字样。吕砚拈起金属球,对着阳光眯眼细看:“陆导新做的定位干扰器?可惜频率和【真相之眼】的感知波段重叠了。”
抄哥愕然抬头:“所以……我刚才不是真崴脚?”
“您只是被干扰器释放的次声波震得肌肉痉挛。”吕砚将金属球抛给陈赤赤,“赤哥,麻烦您把它塞进陆导保温杯里。”
陈赤赤接过球,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堂后跑。赵丽影终于变了脸色,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却踩中一块松动的地砖——“咔哒”轻响,她脚下青砖猛然下沉三寸!原来吕砚早在此处埋设了【假名牌3】的触发机关,专等她心虚移步。地砖下弹出一张弹性尼龙网,兜头将她罩了个严实。网丝上还沾着未干的凝胶,瞬间将她手腕、脚踝牢牢粘住。
“丽影姐。”吕砚的声音很轻,却让网中挣扎的赵丽影浑身一颤,“您耳后的耳麦,信号已经断了。现在,整个古宅的监控画面,都在我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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