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 第755章 姐妹反目

第755章 姐妹反目(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裴允沉默立着,肩头积雪渐厚。

“你母亲赵氏,最爱绿梅。”徐阮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剖开陈年冻土,“她说,绿梅不争春色,不媚桃李,只守着自己那一寸寒雪,活得清清白白。”

裴允倏然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这句话钉穿了魂魄。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余胸膛剧烈起伏,像濒死的鱼挣扎于冰面。

徐阮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直刺他眼底:“赵氏临终前,托人给你捎了一样东西。你可还记得?”

裴允喉间发出一声极短的抽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他踉跄后退半步,靴底碾碎薄冰,发出刺耳碎裂声。那截露出袖口的手腕,青筋暴起如盘踞的蛇。

“是一枚玉佩。”徐阮向前一步,玄狐斗篷拂过裴允冻僵的手背,“刻着‘青云’二字,背面有暗格,藏一枚药丸。赵氏说,若有一日你被人逼至绝境,含化此丸,可保你三个时辰不痛不昏,清醒如常。”

裴允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直挺挺跪倒在雪地里。不是屈膝,是膝盖砸在冻土上的闷响,震得周围积雪簌簌而落。他死死盯着徐阮,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恐惧、震骇、不敢置信,最后尽数坍缩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你……”他嗓音嘶哑如裂帛,“你如何得知?!”

徐阮俯视着他,雪光映亮她眼底的寒潭:“因为那枚玉佩,如今在我手中。”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摊开——一枚墨玉佩静静躺在雪白掌纹之上,通体幽黑,唯有“青云”二字以金丝勾勒,在雪光下流转微芒。玉佩背面,一道细若发丝的暗纹清晰可见。

裴允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死死盯着那枚玉佩,仿佛要将其灼穿。突然,他猛地伸手,动作快如闪电,直抓徐阮手腕!徐阮却早有预料,手腕一翻,玉佩倏然收入袖中。裴允指尖只擦过她冰凉的腕骨,力道之大,竟在她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还给我!”他嘶吼出声,声音破碎不堪,再不见半分隐忍,只剩野兽濒死般的绝望,“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你还给我!!”

徐阮纹丝不动,任他手指徒劳抓挠空气。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个在徐家祠堂外雪地里,将她冻僵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呵着热气说“姐姐不怕,火盆暖”的少年,终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裴允。”她第一次唤他名字,声音低沉如古钟,“你娘死前,是不是告诉你,别信任何人,尤其别信宫里的人?”

裴允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的狂乱骤然凝滞。

“她还说,若有一日你看见淮北来的姑娘,脖颈有颗朱砂痣,左耳垂缺一小块肉,就立刻逃,逃得越远越好。”徐阮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耳垂——那里果然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旧疤,“可惜,她不知道,那姑娘早死了。死在徐家祠堂后巷的雪地里,被亲爹活活打死。”

裴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死死盯着徐阮耳垂那道疤,瞳孔剧烈震颤,仿佛要将那道疤刻进灵魂深处。

“你……”他嘴唇颤抖,声音轻如游丝,“你是……阿阮?”

徐阮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却让整座梅园的寒意陡然加深。她俯身,指尖捏住裴允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双眼:“对,我是徐阮。也是当年被徐家弃如敝履、被你娘拼死护住、却仍被剁去一指、剜去左耳垂的阿阮。”

裴允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幼兽的哀鸣。他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颤抖着抚上徐阮左耳垂——指尖触到那道月牙疤时,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滚烫烙铁灼伤。他指尖冰凉,却在碰到徐阮皮肤的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阮……”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成调,“你……你还活着?”

“嗯。”徐阮松开他下巴,直起身,玄狐斗篷在风中猎猎展开,“所以我回来了。回来撕婚书,覆皇朝,也回来……带你回家。”

裴允怔怔望着她,雪片落在他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混着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在冻红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湿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喑哑的叹息,深深埋下头去,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起来。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青捧着玄狐斗篷匆匆赶来,远远看见雪地里跪着的裴允与立于梅树下的徐阮,脚步不由一缓。她屏息走近,却见徐阮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噤声。

风过梅园,绿萼轻颤,暗香浮动。

徐阮解下自己颈间那条赤金衔珠璎珞,亲手系在裴允颈间。金珠相撞,发出清越微响,衬得他苍白的脖颈愈发脆弱。她指尖拂过他颈间那道旧疤,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璎珞,是梁贤帝赐给皇后的信物。从今日起,你戴着它,谁若再敢让你跪,便是藐视中宫,杀无赦。”

裴允抬起泪眼,怔怔望着她。

徐阮却已转身,玄色大氅扫过雪地,留下一道凛冽弧线:“起来。回宫。你的屋子,本宫已让人收拾好了——就在凤藻宫西配殿。从今往后,你睡在那里,吃在那里,读在那里。内务府若敢克扣一分,本宫便削他们一层皮。”

她顿了顿,未回头,声音却穿透风雪,清晰无比:“还有,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人——本宫的继子,轮不到他们来教怎么活。”

裴允缓缓起身,颈间璎珞贴着肌肤,带着徐阮残留的体温,滚烫如烙印。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抹赤金,在雪光下灼灼生辉,像一簇不灭的火种。

风卷起他单薄衣袂,也卷起徐阮大氅一角。两人并肩立于梅林深处,背影一高一矮,却奇异地融成一道不可分割的剪影。远处,凌青染遣来的宫人正躲在假山后,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指尖捏碎了半截梅枝,木屑扎进掌心,鲜血淋漓。

而坤和宫内,陈贵妃手中茶盏“啪”地碎裂在地,滚烫茶水泼湿她华贵的裙裾。她死死盯着跪在阶下的秋梧,声音阴冷如淬毒的针:“你说……二皇子今日,一直跟着皇后?”

秋梧伏地叩首,额头抵着冰冷金砖:“奴婢……奴婢亲眼所见……皇后娘娘亲手……为二皇子系上璎珞……”

陈贵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淮北赵氏那位擅医的姑奶奶,曾指着尚在襁褓中的裴允,对赵氏说过一句谶语:“此子命格极贵,却需借一劫方得涅槃。劫不在天,不在地,而在血亲。”

当时赵氏只当是吉言。如今想来,血亲……究竟是谁的血亲?

窗外,雪势渐大,纷纷扬扬,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梅园深处,那株百年绿梅虬枝上,一点新蕊悄然绽开,翠色欲滴,在漫天素白里,灼灼如燃。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