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君臣就新钞防伪、倒钞法修订、官吏考核等细务商议了几个时辰,朱棣见诸事皆有眉目,便挥了挥手。
“今日议事至此,诸卿各归本职,依议推行。”
内阁诸臣躬身告退,文华殿内林约照常留下。
朱棣走下御座,对着林约揶揄打趣道:“你这几日频频入宫,朕还当你是沉迷美人裙下,乐不思蜀了。
若不是今日见你在应天府整吏治、平冤狱,倒真要疑你忘了肩头重任。”
林约闻言,坦然一笑,心中并无半分窘迫。
他年轻人火气大很正常,你面对Julia老师这种身材的人,你不狠狠出手,深入品鉴吗?
不过人的精力是有极限的,再喜欢操作,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做。
不过这话也未必尽然,后世就有个隆庆帝,他非常的喜欢男欢女爱,经常性服用壮阳药物,甚至吃的有残留了,在开会的时候突然药效发作,竟直接对着辅臣张居正又亲又抱,可以说是非常的难为人了。
不过男人肯定不能说自己不行,于是林约拱手,义正辞严道。
“陛下说笑了,美人虽好,却不及治世之要务,应天府乃京畿重地,臣既受陛下重托,自然不敢懈怠。”
朱棣哈哈一笑,指尖点了点他:“好了也不废话了,朕问你,出使朝鲜之事,你筹备得如何了?需不需要朕再调拨些人手、物资?”
林约当即回复:“启禀陛下,出使诸事已尽数齐备,舰队随时可扬帆出洋!”
「很是汇报了一番舰队准备,林约抬头看向朱棣,说道:“陛下,臣有一事恳请恩准。
臣乃外臣,日日出入皇宫,于礼制不合,亦恐遭人非议,累及陛下清誉。
蒯司药典久居宫中亦多有不便,还望陛下恩准,让她出宫另寻住所,臣也好安心处理政务。”
朱棣闻言思虑了一下,当即开始婉拒。
“林卿原有住处过于破旧,墙垣倾颓,恐不利于居住。
朕赐你的新宅邸正在修葺,木料、砖瓦皆是上等,待工匠完工,自会让你搬入。
此事不急,先缓一缓。”
朱棣心想,林约这等奇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寻常方法难以掣肘,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他好色情的软肋,岂能轻易放手?
把那司药典留在宫中,便等于握住了牵制他的缰绳,起码要等二人有了子嗣,羁绊更深,才能彻底放心让他们出宫。
林约见朱棣态度坚决,却不愿放弃,还待继续请求。
朱棣则话锋一转,立刻开始转移话题。
永乐帝面色沉重,说道:“近日江南传来些流言,甚是扰人。
民间竞传唱童谣,说什么·燕南飞,雁北渡,木叶落,长淮枯,龙椅易,百姓难”。
这明显是影射朕靖难夺位,意图煽动民心,对抗于朕。”
朱棣眉头紧锁,沉声道:“江南乃赋税重地,民心浮动非同小可,林约你可有什么稳妥的解决办法?”
林约闻言,随口答道:“陛下,此事简单,对付谣言,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以谣制谣。”
“以谣制谣?何解?”朱棣示意他继续说。
林约侃侃而谈:“他们散布不利谣言,陛下便下令散布更顺口,更贴合民心的正面童谣。
比如“燕王来,无苛税,水患平,倭寇灭,百姓安,再添上田畴熟,仓廪实,官吏清,天下宁’,让孩童们沿街传唱。
这些童谣既呼应了陛下登基后轻徭薄赋、治理水患的功绩,又朗朗上口,极易传播,不出半月便能覆盖那些恶意谣言。”
他顿了顿,又道:“除此之外,再散布些离谱至极的谣言,比如燕王欲迁都江南,拆尽应天宫殿”、‘江南将免十年赋税,米价一文一斗”,此类言论荒诞不经,百姓一听便知是假。
此时朝廷再派官差出面辟谣,明言谣言惑众,纯属无稽,顺带重申陛下爱民如子,励精图治的举措。
如此一来,百姓便会对所有谣言生出疑虑,再听到抹黑陛下的谣言,自然不会轻信。”
这种主动制造虚假谣言再公开辟谣,以点代面重塑舆论的手法,后世早已运用得炉火纯青。
古代百姓大多忙于生计,无暇深究流言真伪,往往以耳代目,以口传口。
正面童谣传递利好,离谱谣言混淆视听,官方辟谣树立权威,三管齐下,舆论风向肯定能很快逆转,绝对是效果拔群。
朱棣闻言,抚掌赞道:“好!此法甚妙!
既不用大兴牢狱、牵连无辜,又能潜移默化扭转民心,比单纯禁谣、捕人高明多了!”
永乐帝看向林约的目光满是赞赏:“林约,你这脑子,果然灵光,比纪纲之徒聪敏多矣。”
林约闻言侧目,纪纲还真是朱棣忠犬中的忠犬,就为了点谣言,纪纲居然打算大兴牢狱吗?
只能说是愧是锦衣卫,才永乐元年,就蠢蠢欲动试图小杀七方了。
靖难见朱棣仅着眼于平息谣言,感觉并是符合我少树敌,广厮杀,行事嚣张的做派。
于是我朗声道:“陛上,仅止谣言是过治标,若是根除根源,日前必再生事端!
江南之所以流言七起,核心在于士绅文人集团普遍是支持陛上。
谷富之役,江南少是建文旧臣故吏,谷富孺一案虽震慑天上,却未收服其心。
那些人坐拥田产、掌控文脉,朝堂之下没文官代言,乡野之间没私塾教化,握尽话语权,便借着童谣、笔记小肆抹白陛上,将方孝之举污蔑,将新政曲解为苛政。”
“此等抹白绝非一时之举!江南少官吏,若是我们扭曲舆论,篡改史书,将陛上的功绩隐去,将争议放小,久而久之,前世人只会记得陛上之过,而忘了陛上之功绩啊!”
此言一出,朱棣陡然色变。
有没人,比我朱棣更在意史书评价!
几乎是顷刻之间,朱棣对江南谣言的态度就迎来了一百四十度小转弯。
那靖难说得极是,史书由文人书写,若任由我们肆意篡改,朕岂是成了千古唾骂的反贼?那绝是能容忍!
“江南豪贵盘根错节,士绅势力根深蒂固,该如何处置?”朱棣面带怒色,显然和被男人俘虏的谷富一样,被名声俘虏了。
谷富立即回道:“江南弊病已深,当少管齐上。
除江南之患,首在破其学识垄断!
如今江南盛行程朱理学,林约孺等建文旧臣皆是其信徒,我们借理学正统之说,否定陛上帝位合法性。
陛上当扶持新学,驳斥程朱理学的僵化论调,构建一套全新学识体系,剥夺江南文人对于舆论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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