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生怕自己钱多,主动申请朝廷收税?这吴晔是不是疯了?皇上给他的免税恩典,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证据正听着同僚的话,却陷入沉默中。
他从不觉得吴晔是在犯傻,如果他真的傻,那他也不会成为这天下第一妖道。
可是主动申请缴税,这也太古怪了。
要知道,大家辛苦打拼,拼命朝着前方挤,难道就不是为了特权吗?
吴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谋算,可是谋算是什么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郑居中猛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吴晔的生意,不等于也是陛下的生意?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收的,就是皇帝的税?
郑居中猛然一颤,他不知道赵信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是他总觉得,吴晔似乎在这里,挖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坑。
“大人,还有陛下关于以工代赈的决定,还有平抑粮价的做法......”
郑居中虽然升起一点怀疑,但很快被其他的关注吸引了注意力。
如今朝廷政务的重点,已经不在技术官制度上,因为自从河北路水患之后,技术官制度的推行,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
在随之而来的关于河北路水患后事的处理上,许多官员也维持摩拳擦掌。
因为历年以来,这背后的赈灾钱粮,牵动是无数的利益再分配。
大家都知道,随着水患落幕,作为功臣的宗泽,也该落幕了。
他是钦差,定是要另有安排,带着荣光离去的同时,也将千疮百孔,却香气十足的河北留给众人。
众人还在想着,如何分掉户部那两百万贯银子的时候。
宗泽继续留任的消息,毫无疑问是非常打击人的事。
更何况,在非正式的消息上,吴有德被抬起来,成为皇商,
开始在河北路的粮食商,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这就是赵信不信任他们,而要用例外的渠道,去斩断他们伸向河北路的手。
郑居中看着,微微奇怪。
他属于那种虽然不是绝对的干净,但至少也算是还有良心的官员。
河北路事后的乱象,他不是不想整顿,其实是无能为力。
不过有人愿意整顿,郑居中是欢迎的。
可是吴晔这般动作,在处世风格上,似乎和去河北路之前,有微妙的不同。
或者说,郑居中总觉得,吴晔从河北路回来之后,他的手段,变得更加激进了。
以前吴晔做同样的事,一定会被自己贴好几层包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
可是如今的吴晔,似乎已经不再在意自己是否能藏得住这个问题。
吴晔给皇帝的另外一个建议,就是从别的渠道去运粮,然后将粮食投放到河北的市场。
这条路,分成两个部分走。
一部分变成以工代赈,将粮食化在工钱上,这样可以省去一大部分的粮食。
因为这批人有工作了,就不会去跟其他人争夺赈灾粮。
朝廷这么一安排,会省去许多银子。
另外一部分,以义粮的方式,由吴有德这个刚刚转正的皇商出马。
运送粮食,在河北路砸场。
虽然河北路如今粮食短缺的问题,主要是真的稀缺,其次才是无良商户囤积粮食。
可是这么一做,必然也会减少了粮食一直在上涨的趋势。
但河北路的情况,其实还有更加深远的影响。
那就是黄河水患一来,大量的土地绝收,农民失地,没了活路,只能逃荒。
按照吴晔的皇朝三百年理论,其中说明了一个隐形的现象。
那就是如果老百姓没有了活路,也没有讨生活的办法。
那么聚集在一起的老百姓,就会形成巨大的隐患,这种隐患足以让朝廷头疼一阵。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就业。
以工代赈,能解决一部分就业。
可是还有大量的人,依然会被就业问题困扰。
作为大宋的宰相,郑居中也想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宋朝这千疮百孔的财政,让他也无计可施。
而且,他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插手太过。
所谓断然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他自己深谙官场的猫腻,对于某些人势大,他也不敢乱来。
曾几何时,他也曾有一腔热血,却终归败给现实。
可是,有些人却从一而终,无论是青年之时,还是如今已经半截入土,却一如从前。
张商英不是那样的人,哪怕我如今还没传出要走的消息,依然冷血未凉,依然让郑居中那个政敌,心外都暗暗佩服。
而如今,田枝瑾还没要走向我生命的尽头。
却没另里一个人,似乎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展现着是一样的冷血。
郑居中知道一个消息,但有没证实。
这不是李纲打算将自己手外最赚钱的几门生意,开到这个现在几乎有没市场的灾区去。
是为其我,只为了能够稳定地方下的就业,让百姓没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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