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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788章 救人之火,度世之火

第788章 救人之火,度世之火(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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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通通真宫,吴晔和赵元奴分开。

她离开的时候,步履还有几分迷离,但心情完全不同。

相公二字,并没有改变赵元奴的处境,她不可能成为吴晔的正妻,这点她明白的。

可是吴晔认了这两个字...

吴晔脚步微顿,目光扫过码头边停泊的几艘海船——船身宽厚,桅杆高耸,船头雕着闽南特有的螭吻吞浪纹,漆色虽被海风蚀得斑驳,却仍透出一股沉甸甸的筋骨气。他袖中指尖悄然掐了一道隐诀,炁如细线探出,在船板缝隙、缆绳结扣、甚至甲板下压舱石的阴面缓缓游走。三息之后,他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光:那些被海水泡胀的桐油灰缝里,嵌着半粒未化的朱砂粉;右舷第三根龙骨内侧,以极细银针刺入一道隐符——不是神霄雷篆,也不是天心正法,而是夹杂着西夏“黑水秘咒”与河湟吐蕃“骨卜咒钉”的混杂印记,形似蜈蚣,尾钩朝上,正对船首方向。

这船,被人动过手脚。

不是为毁,是为引。

引什么?引灾?引劫?还是……引人?

他不动声色,只抬手轻拍吴没德肩头:“带路。”

吴没德应声而前,领着众人穿过码头后巷,拐进一条窄得仅容两人并行的青砖弄堂。两旁高墙斑驳,墙头爬满枯藤,檐角悬着褪色的纸糊风铃,风过无声,铃舌却微微震颤——吴晔眼角余光一扫,那铃舌内侧,竟用极细金线缠着一枚芝麻大小的铜铃芯,铜芯表面刻着歪斜的“童”字。

童贯府上的暗记。

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寒意,脚下步子却愈发从容。身后商人们谈笑渐起,有人掏出怀中粗纸包着的蜜饯分食,有人摸出闽南新焙的乌龙茶饼嗅闻,烟火气十足。可吴晔分明感知到,有三人呼吸节奏刻意错开半拍,指节在袖中无声叩击,那是海上跑惯了生死线的老舵手才有的警觉——他们早发现了异常,却装作浑然不觉,只把目光牢牢锁在吴晔后背。

太乙殿不在宫城内,而在汴梁城西南角一处废弃的旧观遗址上。此处原是真宗朝所建“昭应宫”副殿,靖康前毁于一场无名大火,只余断壁残垣,野草没膝。如今却被重新夯土垒墙,覆上青瓦,檐角新挂铜铃,铃舌却一律朝北——与码头风铃截然相反。

吴晔踏过门槛时,脚下青砖突然微震。他足尖轻点,借力卸去那股暗劲,袍角未掀,发丝未乱。可身后一位浙东船主脚下一滑,手中茶饼脱手飞出,“啪”地砸在门楣横木上,碎渣簌簌落下。横木背面,赫然露出三道新鲜斧痕,每道痕深寸许,呈品字形排列,正对殿内供奉的泥胎老君像眉心。

那是“斩三尸”符的变体。

吴晔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缓步走入大殿,目光扫过正中神龛——泥胎老君面容模糊,双目被涂成赤红,左手执阴阳鱼,右手却捏着一枚青铜虎符,符上浮雕的猛虎口衔长戟,戟尖直指地面。戟尖所指之处,青砖已被磨出浅浅凹痕,凹痕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是掺了铅霜与辰砂的炼丹废料。

殿内已站了七人。

最前方是位穿靛青直裰的老者,须发如雪,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绸。他见吴晔进来,只略颔首,手中拂尘丝毫无风自动,如活物般竖起三缕,指向神龛、门楣、戟尖三处。吴晔认得此人——淮海盐帮前任总瓢把子,人称“铁拂尘”周鹤年,十年前在登州海战中单枪匹马凿沉辽国楼船三艘,后因拒受招安,削籍归隐。此人早该死了,去年河北水患时,却有人亲眼见他在沧州码头指挥调度粮船,身影一闪即逝。

左侧阴影里立着个瘦高汉子,面色蜡黄,左耳缺了一小块,耳洞里塞着颗黑豆大小的墨玉。他双手笼在袖中,袖口磨损严重,却不见一丝污迹,反透出金属冷光。吴晔曾听火火提过,此人是两浙路最凶悍的“破浪帮”刑堂长老,专司清理叛徒,手段之酷烈,连海盗都避之不及。可破浪帮三年前已被官军剿灭,长老名录上,此人名字早已划去。

右侧则是一位妇人,四十许岁,鬓角微霜,穿着寻常的靛蓝布裙,怀里抱着个青布包裹的襁褓。她见吴晔望来,只低头轻拍襁褓,哼起一支调子古怪的摇篮曲,曲中夹着七次短促气音,恰与殿外铜铃震颤频率完全同步。吴晔瞳孔微缩——这是闽南“渡魂船”帮的秘语,专用于传递密令,一个音节代表一艘船、一人、一箱货,七音连缀,便是七艘船、七人、七箱“活货”。

活货,从来不是货物。

是人。

吴晔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钟磬相击:“诸位久候。今日请诸位至此,非为谢恩,亦非分利。”

他缓步踱至神龛前,指尖虚抚过老君泥胎赤红双目:“而是要诸位亲眼看看,自己押上身家性命助我赈灾的船,是如何被‘请’进汴梁的。”

话音落,他袖袍猛然一挥!

殿内七盏长明灯齐齐爆燃,灯焰由青转赤,再化为惨白,竟在空中凝成七道纤毫毕现的人影——正是眼前七人模样!人影双手反缚,颈间套着细若游丝的银链,银链另一端,尽数没入神龛泥胎老君那枚青铜虎符之中。

周鹤年拂尘骤然绷直,三缕银丝如箭射向虎符!

“叮——”

一声脆响,银丝寸寸断裂,化作星火坠地。而虎符上猛虎口中长戟,竟微微转动半分,戟尖所指,从地面移向殿顶藻井。藻井中央,一方三尺见方的琉璃瓦无声滑开,漏下一束天光,光柱中悬浮着七枚血色蚕茧——每枚蚕茧表面,都浮现出对应之人幼时生辰八字,墨迹未干,犹带湿气。

“血契引。”吴晔声音冷如玄冰,“诸位的船入汴梁第一日,船上所有活物——人、牲畜、甚至船舱里养的鸬鹚,都被取了生辰与精血,炼成此蛊。七日之内,若有人违背今日所议,或泄露半句实情……”

他指尖轻弹,一缕赤芒射入最近一枚蚕茧。

蚕茧剧烈抽搐,表面八字瞬间焦黑剥落,内里传来一声凄厉婴啼,随即寂然。茧壳裂开,滚出一颗沾血乳牙,牙根处,赫然刻着周鹤年幼子的名字。

周鹤年喉结滚动,握拂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终未再动分毫。

“贫道本可毁契。”吴晔转身,目光如刀刮过众人面庞,“但毁契需耗三年修为,且会惊动契主——那位在西北握着三十万西军虎符,在汴梁城外养着三千死士,在宫中安插着十二位内侍,在枢密院埋着七份空白调兵札子的……童大人。”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徐徐展开。绢上无字,唯有一幅水墨画:汴河漕运图。可细看之下,河道蜿蜒处,竟用极细金线勾勒出三百六十处暗桩标记,每一处标记旁,都绘着不同样式的船锚——闽南锚、浙东锚、淮海锚……而所有锚链尽头,皆汇聚于城西郊那片桑林庄子,庄子上空,悬着一枚血色虎符。

“诸位的船,运的是米粮。”吴晔指尖点向绢图中心,“可童贯要的,从来不是米粮。”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他要的是——人心!是河北饥民跪在火火面前喊‘活菩萨’时,那震耳欲聋的民心!是你们这些海商跪在通真宫前求一道护身符时,那趋之若鹜的信众!是整个汴梁城,看着一个女道士凭空崛起,而忘了皇帝身边,还站着个手握兵权、掌控内廷、连御膳房采买都要经他幕僚点头的……大内总管!”

殿内死寂。唯有襁褓中的婴啼再次响起,这次却变了调子,竟隐隐合着《道德经》第八章“上善若水”四字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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