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798章 永远学不会

第798章 永远学不会(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汴梁城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所有人都显得十分安静。

虽然许多改革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比如伎术官制度的推进。

新人的少宰徐处仁,一直在主抓这件事,而佛党也依然受到重用,被皇帝大量安排去了监...

潘博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臣……千竹坊东主潘博菁,叩见官家!”

殿内烛火轻摇,映得他青布直裰肩头微微发抖。那身衣裳是吴晔特意嘱咐他穿的——不许着锦,不许戴玉,连腰带都换成了粗麻绞成的素绦。他不是装穷,而是真穷。千竹坊自去岁起便将三成利银尽数投进恩州赈粮仓,账本压在吴晔案头,墨迹未干。

赵佶没叫起。

他只静静看着潘博菁后颈上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崇宁四年花石纲押运途中,为护一船生丝被流寇砍的。当时潘博菁咬牙把断刃拔出来,用烧红的铁条烙住伤口,血都没擦,先清点货单。这事皇城司密报里提过一句,赵佶记下了。

“你这疤,”赵佶忽然开口,声不高,却让殿角侍立的内侍屏住了呼吸,“是为谁流的血?”

潘博菁脊背一绷,喉结滚动:“为……为千竹坊三百二十口雇工。”

“三百二十口?”赵佶眉梢微挑,“朕记得,去年恩州水退前,千竹坊在册匠户只有两百零七。”

“回官家,”潘博菁伏得更低,额角贴着冰凉地砖,“水来时,千竹坊收留了恩州城外十七个庄子的逃难妇孺。男丁充役修堤,妇人编席、搓绳、缝补官军冬衣。臣……不敢报功,怕坏了以工代赈的规矩。”

这话落进耳中,宗泽下意识看向吴晔。吴晔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出毛边的云纹——那是他亲自给恩州第一批织娘发的第一匹练布做的衣料。当时他说:“布要结实,才扛得住泪;人要能做事,才撑得起家。”

赵佶沉默半晌,忽然抬手:“平身。”

潘博菁起身时膝盖发软,却挺直了腰杆。他袖中藏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恩州新设织造局草图。图纸右下角用炭条写着小字:首期招女工四百八十名,男工一百二十名,专事纺纱、染色、织造、整烫。其中三百名女工,皆为失夫寡妇与离散幼女。

“朕问你,”赵佶缓声道,“若开织造局,头三个月,你敢不敢垫付工钱?”

潘博菁呼吸一顿。他早算过账:按吴晔定的工价,四百八十名女工日薪合米三升、铜钱二十文,男工翻倍。三个月下来,光工钱就要近八千贯。而千竹坊账上现银,不足六千贯。

可他看见吴晔站在殿柱阴影里,朝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潘博菁解下腰间荷包,双手捧过头顶:“臣愿押千竹坊五年红利为质!若织造局三月内未能盈利,臣愿捐出全部身家,充作河北路义仓之资!”

赵佶没接荷包,只看向吴晔:“先生以为如何?”

吴晔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放在御案一角:“臣请官家验看。”

赵佶拈起一枚,铜色沉暗,边缘微卷,背面铸着模糊的“政和通宝”字样。他指尖拂过钱面,触到几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那是用钢针在铜钱上蚀刻的经纬线。

“这是……”

“恩州新铸的织机校准钱。”吴晔声音平静,“臣命匠人将织机经线张力、纬线打纬力度、梭口开合尺寸,全数换算成铜钱厚度、直径、重量。每台织机初装时,必以三枚校准钱试调。钱不弯,则机不偏;钱不响,则梭不滞。”

赵佶捻着铜钱,目光扫过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尺寸标注。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潜邸见过的《梓人遗制》——那本失传百年的木工秘籍,据说曾载有“以钱量机”的奇法。

“先生何时寻得此法?”

“就在恩州城西破庙。”吴晔答得坦然,“水退后,臣带人清淤,在坍塌的织户祠堂梁柱夹层里,摸到半卷油浸的桑皮纸。上面画着织机,旁边注着‘校准以钱,钱正则机活’。可惜只剩半卷,字迹多被水洇开。”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赵佶盯着那枚铜钱,忽然笑了:“难怪先生执意要在恩州开工坊。原来不是选地方,是……等地方。”

吴晔躬身:“官家圣明。恩州缺的不是人,是活路。而活路,须得从老祖宗的手艺里找出来。”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紫袍官员疾步趋入,手持黄绫急递,额上汗珠滚落:“启禀官家!沧州急报!海溢!”

宗泽霍然起身。

赵佶却抬手止住他,目光仍落在吴晔脸上:“先生,海溢与河患,可是同根?”

吴晔面色未变,只将袖中另一份折子呈上:“臣半月前已令沧州守吏疏浚海口淤沙。今日海溢,恰因疏沙过急,冲垮了三处古盐场堤岸。但臣以为,此非灾,乃转机。”

他翻开折子,露出内页手绘海图:“沧州海口向来淤塞,商船需绕行登州。若趁此次海溢,借势掘深主航道,再于盐场废墟筑新港,引江南漕船直抵沧州——河北之货,一日可达临安;江南之粮,三日可入恩州。”

赵佶盯着海图上朱砂勾勒的新港位置,良久,忽问:“先生可知,海运之险,十倍于河运?”

“臣知。”吴晔答得干脆,“故臣已请动泉州舶司老匠,在沧州招募水手百名。又调千竹坊三艘海船停泊塘沽,船上水密隔舱、罗盘定位、牵星过洋之术,俱已备齐。”

“牵星过洋?”赵佶瞳孔微缩。这是市舶司最核心的航海秘技,连枢密院都不曾完全掌握。

吴晔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匣,掀开盖子。匣内铺着细绒,嵌着七颗黄铜星盘,每颗星盘边缘皆刻着不同月份的星辰方位。“臣请泉州匠人依《武经总要》星图重铸此物。七盘合一,可测纬度;单盘旋转,可辨风向。沧州港若成,此技当授与河北水师。”

赵佶久久不语。烛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波澜——那不是帝王对奇技淫巧的警惕,而是终于看见一条活水涌入干涸河床的震动。

宗泽忽道:“陛下,若开海港,需征民夫十万,耗银三十万贯。”

“不必征民夫。”吴晔接口,“臣已与辽东高丽商团议定,以河北皮毛、药材换其劳力。高丽人善筑港,且不索银钱,只要十年内沧州港所收关税,分其三成。”

殿内骤然死寂。

赵佶盯着吴晔,像第一次真正认识此人:“先生何时与高丽人搭上的线?”

“水患初起时。”吴晔神色如常,“臣遣心腹混入辽东马市,以恩州产的防潮桐油为礼,结识高丽水师副使李承弼。此人去年遭王廷排挤,正欲另寻出路。臣许其在沧州建高丽会馆,免税十年。”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