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淳安看向黑五,黑五连忙将证物双手呈上。
那竟是一本账册,里头密密麻麻记着杀手堂往来的交易条目。
许淳安随手翻了几页,抬眼问道:“杀手堂就这一本账册?”
黑五摇头:“回世子爷,据那人交代,杀手堂生意遍布各处,各分区皆有专人打理。这本是他经手的记录,按他的说法,这一片正归他管,谢姨娘的委托应当就在其中。”
许淳安听罢,不再多言,执册坐回案前,一页一页细看了起来。
看到最后,许淳安心中也不由一凛,杀手堂竟在他们眼皮底下接了这么多买卖!
而这还只是其中一隅,其余各分堂暗中所为,更是难以估量,若任此等势力在大周境内织成一张暗网,其根基之深、危害之大,简直可怖。
只是眼下并非深究此事的时候,能经营这般行当的,背后必有滔天权势撑腰,说不定是那位制衡人的手段之一。
这般想着,许淳安压下心绪,翻至其中一页,目光骤冷。
“长风,去将谢氏带来。”
“是。”长风领命退下。
许淳安垂眼看着纸上字迹,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有人雇佣杀手堂,欲取苏棠性命。虽未署真名,但结合谢氏此前种种行径,只需核对她嫁妆银两的出入,便可断定是否为其所为。
如此一来便是铁证,足以带着去见谢老将军了。
思念间,脚步声传了来。
谢清秋不知世子为何突然要见自己,自那日他对她说过那番话后,她便一直在院子里心神不宁。
这些日子,身边伺候的下人没少受她迁怒,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未能消减她心中的惶恐。
尤其听说长风要来带她去见世子,她一路上都想从长风口中探些风声。可长风是在许淳安跟前贴身伺候的,莫说打探不到半点消息,就连神色也同世子一般,不见一丝波澜。
谢清秋被他这副模样气得想动手,却又心知长风不是她院里那些任她搓揉的丫鬟,只得暗暗咬牙忍住。
进了锦心阁,若在平时,谢清秋难得有机会踏足此地,必会撒娇卖乖,盼着许淳安多看她一眼。可此刻见他面色冷肃地端坐案前,不知怎的,她心头竟一阵阵发慌。
她垂首立在原地,连抬头看许淳安一眼都不敢,仿佛生怕被他瞧见自己已到了似的。
长风却不管这些,上前一步抱拳道:“世子爷,谢姨娘已带到。”
许淳安微微颔首。长风会意,当即转身退出屋子,将门轻轻带上。
他知道,世子定是有话要单独与谢姨娘说。
果然,长风离去后,许淳安抬起眼,目光落向谢清秋。那眼神与平日似乎并无二致,可谢清秋却觉得像有两把冰刃直直刺进眼中,腿脚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幸而旁边有把椅子,她慌忙扶住,脸上强挤出笑意:“世子爷,您找妾身是有何事?这些日子妾身一直按您的吩咐在院里静养,半步也未踏出过院门。”
许淳安看着谢姨娘那硬挤出来的笑脸,心中只觉一阵厌烦,当真是虚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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