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再与她周旋,直截了当道:“谢氏,此前你派杀手刺杀棠儿一直不肯认罪,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说着,他将手中账册拿起,打开了记录谢清秋收买杀手的记录。
谢清秋怎么也没想到,许淳安竟连杀手堂的证据都已拿到手。她眼神顿时慌乱起来,她不敢想一旦此事坐实,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下场?
“世子爷,这、这上边也没写姓名,是旁人干的,您误会妾身了!妾身自进府以来,从未做过坏事,定是有奸人在您面前挑拨!”
见她仍不肯认罪,许淳安扬声道:“长风,带证人。”
很快,脚步声响起,只见春桃与谢清秋的贴身嬷嬷被带了进来,连同她私库的账册也被一并抱来。
许淳安看向春桃,温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罢。”
春桃没想到报仇的机会来得这般快,当即跪倒在地。
她声音虽微微发颤,口齿却异常清晰,将谢清秋做下的桩桩件件悉数道出。当听到谢清秋私下打死了好几个丫鬟时,许淳安的眉头拧紧,他竟不知自己院里竟藏着这样一条毒蛇。
说到此处,春桃砰砰磕头:“世子爷,求您为奴婢们做主!奴婢命虽贱,却也不能任人这般糟践。谢姨娘不光残害奴婢,还派杀手去害苏娘子!只恨奴婢寻不到证据,否则早该向您禀报了!”
“你这贱婢!”谢清秋听春桃竟将自己所为全抖了出来,扬手便要打去。
长风早有防备,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谢清秋疼得脸色惨白,身子一软,瘫倒在椅上。
许淳安目光转向那嬷嬷:“方才春桃所言,可属实?”
嬷嬷吓得浑身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许淳安又补了一句:“若此刻肯指证,尚可从宽发落。若不肯说你作为她的贴身嬷嬷,助纣为虐,罪加一等。”
那嬷嬷不过是个内宅老妇,哪经得住世子这般威压?
听许淳安这般说,她浑身抖如筛糠,当即跪地磕头,将谢清秋所为一股脑全供了出来。
待二人签字画押后,许淳安这才看向谢清秋:“谢氏,你还有何话说?”
到了这地步,谢清秋心知此番怕是难逃一劫。
她顾不得手腕剧痛,抬眼看向许淳安,不忿道:“世子爷,我之所以变成这样,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偏宠一人,将我娶进国公府后便冷落一旁,连早先应下的世子妃之位都不肯给我,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是,我是犯了错,可未进府前,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女儿!你若说我是凶手,那你便是帮凶!”
许淳安听了这话,却未动怒。
谢清秋肯痛快认罪,还敢将心中真实想法说出来,倒比韩氏之流强上几分,他亦不吝于多言几句。
“谢氏,若依你之言,世人但凡遭逢不公,便可肆意妄为、嫁祸他人?人之立世,贵在持心守正,明辨是非。你戕害无辜、泯灭良知,不思悔悟,反诿过于人,此等行径早已不配为人。”
说到此处,他站起身来。
“本想直接将你送官究办。但我想了想,被你害过的人应当更想亲眼见你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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