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秋第一眼便对上了贵不可言的萧棠。
见她一身珠光宝气,将自己眼下的狼狈衬得愈发不堪。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却丝毫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痛楚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曾被她踩在脚下的人,如今竟成了她只能仰视的存在?
而自己竟对此毫无办法。
这时,只听许淳安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嗓音对萧棠道:“棠儿,先坐下。这些都是谢氏曾犯下的罪证。”
谢清秋余光瞥见那双骨节匀长的手拿起杀手堂的证册,许淳安似是怕萧棠翻看麻烦,特意翻到记录她交易的那一页,才轻轻递到萧棠面前。
“此外,我也让人核对了她的嫁妆账册。那一日,确实少了与记录相符的银钱,如此证据确凿。方才,我已命人将此事禀报将军府。谢老将军让人带回口信,说是家门不幸出此恶女,谢氏任由国公府处置。”
谢清秋尚不知将军府的回信已到,听了这话,顿时情绪失控,歇斯底里喊道:“许淳安!你就是为了讨好这贱人才故意这么说的!谢老将军不会不管我!你空口无凭,证据呢?我要见证据!”
许淳安冷冷看着她:“谢氏,要证据你还不配。”
听了这话,谢清秋咬紧了嘴唇。
她心知自己难逃此劫,她看着萧棠,眼睛里尽是恨意,这一切都拜这贱人所赐,她就该在没进府之前杀了她!
她两手撑地想要站起身抓花萧棠的脸,看她没了这张脸,还拿什么去勾引世子爷!
可谢清秋还未起身,便被两旁的下人死死按在地上。
“棠儿,你想如何处置她?”
许淳安看都未看被人按在地上的谢清秋,只温柔地望着萧棠道:“她当初敢派杀手刺杀你,如今便该由你来定夺。若你不想脏了自己的眼、污了自己的手,便告诉我。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替你一一办到。”
见许淳安如此懂自己的心思,萧棠微微一笑,却并未对他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碎玉与春桃。
感受到主子的目光,她们都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两人的呼吸皆微微急促起来。
萧棠轻声道:“碎玉、春桃,你们一直求我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去做你们想做的事罢。”
碎玉与春桃对视一眼,慢慢地朝谢清秋走了过去。
她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以至于听见萧棠这话,还有些不敢置信。
看着眼前如此狼狈的谢清秋,碎玉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自己手臂上凸起的伤疤,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确信那个曾高高在上、肆意伤害她的人,如今已成了自己可以任意处置的阶下囚。
碎玉上前,一脚踩在了谢清秋的手上。
她脚下用力狠狠地碾着。
是这只手,把滚烫的茶水浇在她胸口,烫得皮肉溃烂,也是这只手一次次掴她耳光,而她挨了打还要卑躬屈膝地说别让谢姨娘手疼。
这双手被养得多好,皮肉细嫩柔软,指甲修剪得圆润精巧,还染着淡淡的粉色,像一枚枚精巧的贝壳。
可现在,它怎么变得如此凄惨?
被她用脚碾着,渐渐变成了青紫色,手指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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