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谢清秋的惨叫声,一声连着一声,痛苦让她的嗓音嘶哑得几乎不似人声,倒像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
碎玉看着谢清秋那狰狞而痛苦的脸,心想着:原来你也会痛啊。你可知道,当初我受的苦是你如今的十倍、百倍?
可这些话还未说出口,碎玉突然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她明明跟着萧棠过得很幸福,可在此刻,这具身体承受过的所有委屈全都翻涌而出。
原来她从未忘记,每一处伤害,她都记得。
就在碎玉哭得难以自抑时,萧棠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身上的暖意渡了过去,让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而这时,春桃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壶滚水,打开壶盖,径直朝谢清秋脸上泼了下去。
谢清秋的惨叫声比先前更加凄厉,脸上的皮肉几乎瞬间烫烂。她死死盯着春桃,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在她脸上剜出几个窟窿来。
“小乔姐姐,就是这么被你烫死的,这一壶水,不过还了你从前所作恶的万分之一。谢清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被谢清秋这般怨毒地盯着,春桃吓得浑身发抖,若非那股恨意支撑,她根本不敢与这样的眼神对视。
谢清秋看着哭泣的碎玉和吓得发抖的春桃,目光又转向坐在高椅上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萧棠,突然发出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浸满了怨毒,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瘆人。
“呵呵呵!萧棠,你以为当上郡主就能赢过我吗?”
她举起那只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手,指向萧棠:“我告诉你,我没输!我才是世子夫人,你永远别想越过我!就算世子日后娶你,你也得在我牌位前倒茶跪拜!”
说着,她发出刺耳至极的狂笑。
看着谢清秋这张可怖的脸与癫狂的模样,萧棠皱眉问:“她这是疯了吧?”
想来也确有可能。
谢清秋虽不似韩氏那般故作清高,骨子里却比谁都傲气。如今被萧棠的郡主身份碾压至此,又知自己活路已断,更是被昔日随意打骂的丫鬟折辱,几重刺激之下怎能不疯?
碎玉与春桃显然也没料到谢姨娘会变成这般。碎玉见她咬着手指、发出含糊呓语,忽然觉得这报复索然无味。
她不禁看向萧棠:“主子,奴婢已经出气了,此事便算了吧。”
春桃也点了点头。
若谢清秋清醒,她们的报复尚有意义,如今她已疯癫,再这般折辱又有何用?
老夫人见状,也忍不住开口道:“不如送她到家庙里,任她自生自灭罢。”
谁知萧棠却摇了摇头,她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纵使谢清秋真疯了,今日也绝不能留她性命。
她看向萧晨风道:“大哥,你帮我送她一程,也算给她个痛快。”
萧晨风走到谢清秋面前,正要动手,却见谢清秋用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拔下簪子,朝萧棠直刺过去。
“贱人,你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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