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都有点舍不得了,要不是身处元始观,直接把任山石带回京都多好,养在府邸内,隔三差五采补一番,简直是一株得道大药!
“呼”
她吐出一口烟尘,没入任山石的口鼻。
任山石眉头紧锁,汗珠从额角滑落,神情变得愈发动摇。
“你还能撑多久呢?一天?两天?还是...一炷香?”
如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庞浮现出满足的绯红。
任山石似乎想要睁开,却始终没有成功。
如烟凑近山石的耳边,吐气如兰:“别挣扎了。”
“乖乖给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付宏站在墙角的阴影中,背脊发凉,明明不是和自己说得,却差点让自己的精元一泻千里。
很难想象,会有人能坚持一天一夜的。
如烟的笑声不断响起,如同夜风中摇曳的铃铛,清脆悦耳。
任山石气血逐渐淡薄,皮肤表面沾染着胭脂,看起来随时会坚持不住,使得如烟的笑声愈发妩媚。
“郎君,生生世世与妾身共赴山海,不好吗?”
付宏见状意识到,元始观压根没有传闻中深不可测,甚至背后的支脉之主很可能无暇顾及外门。
毕竟先前的一蛙一鱼一鼠,都在护佑内门。
他不再犹豫,一缕传念悄无声息地送出。
“付永宁,别让那妇人离开。找机会封禁起来,等我回来。”
传念送出。
付宏准备沿着墙角离开厅堂,一旦青丘狐妖开始采补,自己继续旁观,非常容易受到波及。
我可没有这个金刚力士的意志力,绝对死路一条。
正在此时。
任山石猛地睁开双眼,原本盘坐的身躯霍然起,动作之快让如烟来不及反应,从其怀中滑落。
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化作更浓的笑意。
“哟,郎君终于肯动了?”
众狐妖一同发笑,此起彼伏,像是在庆祝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
“妹妹们,你们看啊,多么精纯的气血。”
如烟让开位置,任由其余狐妖凑近任山石。
反正无论如何,炉鼎都是自己的,倒是不介意让妹妹们尝尝鲜。
笑声未落,任山石的身形开始暴涨。
砰砰砰砰
衣衫崩裂,肌肉虬结隆起,皮肤转为赤红。
伴随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任山石肩胛处生出两颗新的头颅,肋下探出四条粗壮的手臂,青筋遍布,如同千年老藤般虬结盘绕。
三头六臂的法相差点撑破了厅堂的横梁。
七米。
赤红如鬼。
任山石站立不动,三颗头颅微微低俯,六只眼睛空洞地睁着,没有焦点,没有情绪。
如烟瞳孔骤缩,后退一步,重新打量着任山石。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姐姐,恭喜姐姐!”旁边的狐妖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这可是一具无上炉鼎啊!”
“姐姐机缘深厚!”
“怕是比咱们青丘养了几百年的炉鼎都要出众!!”
如烟掩嘴轻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任山石,“多亏了妹妹们帮我,这无上炉鼎,咱们一起享用。”
众狐妖欢呼雀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如烟叹了口气,可惜了,无上炉鼎无法带回京都,此人就应该供奉在祠堂里几百年。
迎面而来的气血滚烫,众狐妖几乎舒服的叫了出来。
“郎君......”
任山石没有回应,依旧没有恢复意识。
如烟知道已经差不多了,天魅神通可以激发心底的欲望,或许有人可以幸免,但绝不是一个气血旺盛的武人。
任山石喉咙发出含混的呢喃,“头顶领起,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沉肩坠肘。”
如烟微微一怔,眨了眨眼,没有听清:“郎君,你说什么?”
她刚想上前推开其余狐妖,心底却生出难掩的恐惧。
恐惧来得毫无征兆,源头正是任山石。
“我...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们这样不听话的弟子!!!”
任山石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低沉浑厚,“都给我听好了,沉胯下坐,像坐矮板凳,大腿尽量平,膝盖往外撑,不许超过脚尖。”
众狐妖依旧嘻嘻哈哈,贴着任山石起舞。
“沉下心,杂念放下,呼吸放缓,气沉丹田!!!”
任山石越说越大声,六只手臂同时抬起,朝着四周的狐妖探去。
狐妖们还在嬉闹,盘算着如何享用无上炉鼎。
结果下一瞬,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两只大手从空中落下,一把攥住了一只狐妖的腰肢,五指收拢,力道之猛,直接在掌心中捏出沉闷的响动。
狐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腰肢便断成了两截,上半个身子从指缝中滑落,下半个身子鲜血四溅。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生机已经断绝。
厅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站好。”任山石的声音依旧低沉浑厚,像是在给一群不听话的弟子讲课,“沉胯下坐,大腿尽量平!”
包括如烟在内,众狐妖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她们都不清楚,任山石到底在念叨着什么。
第二只手臂落下,用力拍在一只狐妖背上。
学风如雷,狐妖在半空中被拍成了一团扭曲的肉饼,脑袋歪在肩膀上,嘴巴大张,满是不可思议。
“膝盖往外撑!”
第三只拳头砸下,贯穿了一只狐妖的胸膛。
“不许超过脚尖!!”
任山石开始大开杀戒,因为武馆弟子都是皮糙肉厚的半妖僵尸,平日里授武本就会动手。
不过换作狐妖,压根撑不住恐怖至极的气力。
六个拳头在屋内横扫,又有三只狐妖被拦腰打飞,撞在墙壁上,发出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
厅堂内的狐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尖叫、哭喊、求饶混在一起。
纱幔被扯破,灯盏被撞翻,烛火在地面上跳跃。
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任山石三头六臂的形象,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个武人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似乎只想习武?
“怎么可能。”如烟喃喃道,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烟想起任山石的话语只是最基础不过的扎马步要领。
他想让青丘狐妖扎马步?
还让我们死!!
如烟不敢怠慢,眼看任山石的拳头袭来。
带起的罡风刮得面皮生疼,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双腿一屈,沉胯下坐,双手平伸,膝盖往外一撑。
动作堪堪做完,一只拳头便擦着发梢掠过。
身后的墙壁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飞溅。
任山石的嘴角挤出笑意。
“不错。”
众狐妖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接一个地的扎起马步。
厅堂内的身影变得整齐划一。
十几只狐妖老老实实站桩,谁也不敢动一下。
任山石眼神扫过她们,时不时出言警告,像是一个严厉的教头在检阅新入门的武馆弟子。
“基础很差。”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失望,“光是扎马步,就至少需要五日才能入门,希望你们能有点毅力。”
狐妖们欲哭无泪。
毅力?
她们哪里来的毅力?
自己是来采补炉鼎的,是来吸干任山石的精元气血的。
如今却像一群被罚站的学童,但凡有一丝松懈,就会化为肉糜。
更可怕的是,如烟察觉到了一件让心神俱裂的事情。
她的妖气,正在消散。
随着马步的姿势越来越规范、积攒了数百年的妖气正在一丝一丝地流失,融入进周遭的天地气息中。
想要停止马步,可任山石就在面前。
众狐妖的眉宇间,全是近乎绝望的茫然。
付宏在屋外头皮发麻,呆呆地看着荒诞的画面,元始观的金刚力士为何会强迫妖修习武?
“膝盖再往外一点。”
任山石脚尖轻轻一踹某只狐妖的膝盖内侧。
付宏差点忍不住照做,实在是任山石的压迫感太强。
“呼吸放稳,气沉丹田。”
“腰挺直,别塌。”
付宏忍不住暗道:“元始观,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还有,会试的题目为何是...食气?”
他回过神来,知道不能在此处久留。
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袍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足足花费一夜,付宏才远离厅堂,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等等。”
付宏突然想起自己叮嘱付永宁的事情。
“那个妇人!!"
他记得没错,妇人似乎与金刚力士密切相关,如果区区一武人都足以覆灭当代的青丘子弟。
妇人绝对不会简单!!
付宏再次传念联系付永宁,结果却是泥牛入海。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