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才破格提拔他为巡抚。”
秦重用手指轻轻的,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声音不大,但是听在霍休耳中,每一次都如一记惊雷,秦大人这是给我指路。
“秦大人……”
霍休使劲地擦了擦掌心的汗水,满脸希翼地看着秦重,差点就要跪下了。
“您觉得,下官还有机会?”
他颤声问道。
“如果没有,本官为何要大半夜把你叫过来?”
秦重笑着说道。
扑通一声,霍休跪下了。
“求大人指点,下官绝不忘大恩!”
不但能救命,还能升官,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跪一下又如何?
如果磕头能成为巡抚,他能把地砖磕破。
“霍大人言重了。”秦重伸手,把他拉起来,重新按回到椅子上,“你一叶障目了!”
“这话何意?”
霍休忍不住问道。
“霍大人,你想啊,陛下让我来肃贪,是想要你们的人头,还是钱粮啊?”
秦重反问道。
霍休恍然大悟,一下变得无比激动。
当然是要钱粮啊,杀了我们,把我们家抄了,能挤出多少银子?
江南的财路通畅才是重要的。
“当然是钱粮,啊,不,不对!陛下要的是,听他的话的人掌握江南。”
霍休自己就悟上道了。
“着啊!”
秦重猛的一拍桌子。
“把你们杀了,换新的官员来了,他们不熟悉江南,很容易被蒙蔽架空。”
“如果你忠心不二,陛下何必要换,你们之前犯的那点错,又何必揪着不放?”
“霍大人,江南布政使,提刑按察使,这两个位置可还空着呢!”
秦重说完,霍休一下起身,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同时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
“秦大人,纵然下官有悔悟之心、报效之意,没您引路是万万不行的,求大人帮忙!”
官场之上,哪有那么多好心。
至少霍休不相信,秦重会无缘无故帮他,纵然之前说的都在理,但凭什么是他霍休?
还有,就算他写奏折给陛下表忠心,陛下会相信他吗?关键得有人引路啊。
“这些银子不足以表达下官之心,若蒙大人帮忙,下官甘为大人走狗。”
霍休激动地说道。
秦重心说,只要你还想进步,那就好办。
“霍大人,快快起来。”
秦重知道时候到了。
“我不会收你的银子,但你得帮我办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吧?”
秦重说把他第二次搀扶起来,说道。
“沈家!”
霍休一脸试探着问道。
“没错,沈家于本官不死不休,如果不趁这次机会要他的命,本官怕他死灰复燃。”
秦重恶狠狠地说道。
霍休心说,果然如此,听秦重这么说,他也放心了,官场嘛,就是利益交换。
利益交换也最为稳妥。
“大人放心,沈家是棵大树,根子就在苏州,他们的手很长,黑料很多!”
霍休恶狠狠地说道。
如果换做以前,得罪沈家,他一定会犹豫,但此时沈家谋逆,已经抓了三族。
那就成为我升官的踏脚石吧。
“好,霍知府你现在回去写奏折,要坦诚之前的罪过,但也是被人所迫。”
“然后跟陛下说,你未来能为陛下做的事情,愿意立功赎罪,请陛下给个机会。”
“本官也会写一封奏折,替你担保,然后两封奏折送给陈巡抚,请他走密折通道。”
秦重说道。
一听要坦诚之前的罪过,霍休还有点犹豫,毕竟写在奏折上,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但一听秦重愿意为他担保,而且还让陈秉忠走密折通道,他的心就彻底放下了。
这是连新任的巡抚都拉上了。
也从侧面说明,陈秉忠如此听话,显然他当上巡抚,秦重是出了关键的力气的。
也是另外一条门下走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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