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网打尽,无一幸免!
江南人引以为傲的读书种子,代表文脉的年轻一代精华,几乎都在这里了。
蹲在地上,双手捆在背后,十个拴成一串。
他们本想着,欺负秦重不敢还手,没想到,刚开个头,就遭到一群壮汉抡着大棒疯狂的蹂躏。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
“秦贼,你好狗胆,竟敢凌虐读书人,你等着被弹劾,朝廷不会放过你!”
有人挣扎着大喊。
“秦贼暴虐,我等誓死不屈,必将名垂千古。”
也有人跟着附和。
有带头嚷嚷的,就有跟着喊的,其他人一听,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跟着喊。
只不过一抬头,迎接他们的就是大棒。
砰砰砰……
嗷嗷嗷……
粗壮的木棍,照着脑袋就砸,打得他们嗷嗷惨叫,根本顾不上再喊了。
“尔等逆贼,意图刺杀朝廷命官,分裂江南自立,还不知道悔改吗?”
韦光正背着手,气沉丹田,怒吼。
“冤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终究有没被打服的书生,咬着牙,不顾额头流血,梗着脖子喊道。
“欲加之罪?”
韦光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江南人的江南,你们自己喊的,还要冲进府衙,杀死朝廷命官,你们自己干的。”
“你管这叫欲加之罪?”
他反问。
梗着脖子的书生一愣,他这才想起来,刚才他们喊的是‘江南人的江南,杀朝廷狗官’。
这好像不冤枉啊?
“等等,不对,不是那个意思。”
书生拼命摇头,想要辩解,他们只想惩罚秦重,这话不是他们真实的意思。
“是不是重要吗?”
韦光正冷笑着俯视他。
“话一出口,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这水落地了,就是你们的命。”
他说道。
“之前敬你们是读书人,没有动你们,但现在你们是逆贼,认清自己的身份!”
“打死你们,都算军功。”
韦光正的话,让所有书生,觉得天塌了。
“不对呀!这不对,爹,大哥,我只是凑个热闹,快救我出去……”
有的人被吓坏了,忍不住嘤嘤哭泣。
“怎么会这样?谁喊的?这句话谁带头喊的?简直是蠢货,坑死我们了。”
有的忍不住想要深究。
“不要怕,江南的读书种子,几乎都在这里了,诸位大人不会不管我们。”
“不要吵,不要闹,等大人们给我们出头,他秦重做不到一手遮天。”
还有的人心存希望,以为法不责众。
“对对对,首辅和次辅都是江南人,他们绝不允许秦重断了江南文脉。”
立即有人附和。
有了希望,书生们安静下来。
衙门内。
沈山冷着脸,盯着秦重,呼吸沉重。
“秦重,老夫承认小看你了,你赢了,沈家不会再为难你,到此为止吧!”
他说道。
这话说得宽宏大量。
但格外怪异。
“我是不是听错了?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然后你说你要放过我?”
秦重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那几个儿女,一个比一个能装,原来随了你这条烂根!”
沈山眼皮颤抖,呼吸又重了一分。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狂,做事一点余地不留,最终只能把路走绝。”
沈山背着手,仰起头,智珠在握。
“外面几百个后生,亲属为官者不在少数,你想过这是多大的一张网吗?”
“更不要说,他们是江南文脉精华,你动他们,中枢四位江南籍的阁老,会放过你?”
“这一局,你真的赢了么?年轻人,老夫是不忍这些后生受苦,愿意后退一步。”
“到此为止,你退出江南,自有人善后。年轻人你,我劝你别不知好歹!”
说道最后,沈山一抖袖子,气度自显,颇有大宗师,随手指点江山的风范。
有百害而无一利,他相信秦重知道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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