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静的操场再次热闹起来,战士们见银幕上的人影儿各种奇形怪状,一个个瞪圆眼睛、张着大嘴,全都乐得前合后仰。
狂风又裹挟着沙子刮过来,直接灌进嘴巴里,但就算是一边‘呸呸’的吐着沙子,众人的眼睛也依旧紧紧盯着折叠的银幕,不舍得挪开。
而眼看着风越来越大,架起银幕的两根木杆子被吹得吱嘎作响,放映员急得直跳脚,在前排喊着再这么吹下去,银幕随时都可能被大风刮走。
说时迟那时快,周云霄旁边坐着的两毛三何成勋唰的站起身,一马当先的喊道:
“来几个人,跟我一块冲上去,把杆子底下的麻绳都抓紧了,可不能让它刮跑了!”
“是!”
紧接着,就有六七名同志像豹子似的蹿出去,分别冲向两根木杆子,牢牢抓住了银幕旁边用于固定的粗麻绳。
有了这些人的帮忙,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银幕才勉强稳定下来。
但仅仅片刻光景过去,操场上又掀起了一阵更猛烈的风沙,尘土哗啦啦拍打在银幕上,发出一连串的沙沙声。
银幕再次被吹得东倒西歪,拉着粗麻绳的几个人开始有些吃力了。
他们像拔河一样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拽着银幕,而大风同样借着银幕巨大的受风面,轻松地拽着这些人。
双方就这样较量着,即便如此,战士们依然不忘歪着脖子、斜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继续往下看电影。
哪怕只能斜着看,也毫不耽误他们观看杨子荣制服座山雕的兴致。
风势不减反增,十几分钟后,那几个拽绳子的同志有些挺不住了,最前面的何成勋甚至被风带着,双脚险些离地悬空。
好在,台下又冲上去一波人。
十几个黑影顶着风沙跑到了台上,分成两列,再次攥住了固定银幕的粗麻绳。
周云霄望着眼前与电影格格不入的画面,如同在观看一幅前所未有的世界名画-
寂寥无垠的大戈壁滩上,一座操场里,放电影的银幕两端是十几名咬牙拽紧绳子、与狂风做斗争的年轻战士;
而台下,是一万两千名在漫天风沙中岿然不动,挺直腰杆看电影的东方军人。
不论土地公如何捣乱、狂风如何肆虐,放映机依然在转动,林海雪原酣战淋漓、扣人心弦。
在连续换了五六波人上台拽绳子后,风中的银幕总算平稳地坚持到了电影最后一刻。
周云霄和江维民把长条凳子还了回去,又抓紧坐上回10号驻地的大卡车。
江维民意犹未尽的说:“爽啊,看他们打仗真爽啊,杨子荣是真英雄!就是今晚风沙太大了,吹得有点冷,早知道多穿一件了!”
周云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上去拽绳子的那些人也挺厉害,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放电影的,这简直是戈壁滩上的奇特风景线啊。”
江维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算什么啊,要是没有这种乐观主义精神,怎么能搞出导彈来?”
当晚,这阵大风在基地越刮越大,形成了一股罕见的飓风,横扫千里的荒漠与戈壁,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更是连着三天三夜没法出门训练。
等三天之后,周云霄走出宿舍楼,才注意到飓风之猛烈,竟然将机关的几根电线杆给刮断了。
还有几间房屋被吹倒了,甚至连几棵沙枣树都被连根拔起!
他不禁感叹大西北的气候之恶劣,同时也万万没想到,这阵飓风还悄无声息吹进了基地的几大分部,吹得人心浮躁……………
自从五九六工程首次试爆成功,邱小妹便从绿园转移出去,秘密送往了乌市,为下一次的试验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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