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经过一个菜市场,司马买了五花肉、猪骨、血肠、冻豆腐、宽粉条、酸菜,满满当当一大袋,准备展示一下厨艺。晚上他和鹿呦呦继续室内露营,煮了一个酸菜锅,蘸料只用韭花酱,围着炉子热热络络,一边吃一边喝啤酒。
吃完收拾停当,丢掉垃圾,忽然听到9号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就像地下放了炮,司马心中纳闷,难道说李长根运气不好,挖地道挖到了炸弹?这倒不是开玩笑,长洲中学就出过类似的事,那一年疏通池塘,从淤泥里挖出不少生锈的炸弹,大大小小十来颗,校领导层层上报,公安局派出“专业人士”赶来处理,前后折腾了十来天。至于炸弹的来源,已经不可追溯了,据说可能是解放前国军弃守长洲时埋下的,型号老旧,火药失效,已经没有爆炸的风险。
司马是不相信的,型号老旧没有爆炸的风险云云,大概率是官方托词,如果大伙儿知道这些年都“坐在火山口上”,显然不利于稳定师生情绪,平息社会舆情,既然炸弹没有爆炸,那它就一定没有爆炸的风险,这里的逻辑关系不言而喻!1
司马完全理解官方的做法,真相不是必须的,稳定压倒一切,就像这么多年“蛊师”始终藏在暗处,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但从来没有真正进入大众的视野。
李长根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他的声音有些慌张,地道塌方了,出大事了,让他赶快去看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就看看,司马挂掉电话,叫上鹿呦呦一起往外走。保安已经被惊动了,没法再装聋作哑,三三两两围上来,结果被李长根的人拦在楼外,对方甚至还“喧宾夺主”,拉起了警戒线,不让人进去查看。
保安队长很快接到主管的电话,虽然面露不忿,还是招呼手下的弟兄回去干活,把9号楼的“烂摊子”留给对方自行处置。他知道104室在挖地下室,他也旁敲侧击打听过,地下室挖得很深,足足有十来米,对地基的损伤无可避免,业主的胆子真够大的,就不怕把楼挖塌了?你看,这不就捅篓子了吧!
司马和鹿呦呦就是在这样慌乱的局势下进入现场的。
现场一片狼藉,臭气冲天,中人欲吐,“地下室”就像被洪水淹过,涌入厚厚一层淤泥,地道的入口被堵得严严实实,微型无尾挖掘机埋在里面,幸存者一个个都像煤矿工,浑身上下都是泥浆,手足无措,心有余悸。
李长根站在地面上,脸色极其难看,显然他把事情搞砸了,更糟糕的是,他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有没有死人,死了多少人!内心的骄傲和信念动摇了,难道说石矶的方案才是安全可行的?他不该动用挖掘机,不能抢工时……
司马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懊悔,李长根很快清醒过来,恢复了镇定,木已成舟,懊悔也无济于事,关键在于怎样善后。他没有多解释,有一说一,向司马说明情况。按照他的方案,挖掘机进场施工,从“地下室”底部打一口“横井”,通往8号楼与9号楼之间,再往下打一口竖井,直抵地下暗河。194室位于9号楼边缘,地下的素土夯实层不算太厚,“横井”很快完工了,一切都很顺利,李长根亲自踏看过,地道很牢固,干燥透气,专业性无可挑剔。
问题在于他急着赶进度,让挖掘机继续施工,在“横井”尽头挖出一个“操作空间”,然后开始挖掘“竖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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