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正好是周末,最近钱一部分交罚款,一部分给了吴寡妇,没钱的林振国放假只能回家躺着,浪暂时是浪不起来了。
还不知道计划暴露,即将要挨揍的他,悠哉悠哉的躺在炕上。
虽然已经是中午,但屋子里炕上被褥没叠,桌子没拣,地上全都是瓜子皮,造得皮片儿的埋汰得不行。
“你以后少他妈给老子哔次,老子去吴寡妇家是办正事儿,要不然老子能瞧得起那娘们,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待着,肚子争点气,少他妈给老子添堵。”林振国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炒熟的瓜子,瞅着坐在炕头美滋滋乐的王丽春,底
气十足的骂道。
要是前几天他兴许还有些心虚,但现在拿回来一块肥猪肉的他,就是家里头的老大。
“我这不是听了屯里人的风言风语吗?当家的,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王丽春谄媚的笑道。
起初,她还挺不乐意,但看在那么一大块肥猪肉的份儿上,只要能让她吃好,管他干啥。
说着瞅了眼外屋地闷着的酸菜猪肉,馋的她咽了口口水,一想到那油润肥腻的肥猪肉入口,王丽春没出息的乐出声。
林振国瞅着这没出息的婆娘,照着她的大腚蹬了一脚,没好气的骂道:“就他娘知道吃吃吃,你弟弟那边让他多去吹吹耳边风,那小妮子二姐不是个善茬,以前老二结婚时候我就瞅出来。
屯里头你也多多搅和搅和,镇上那边我带吴少多跑跑,烈女怕缠郎,那小妮子一瞅就不是啥聪明人。
到时候吴少把她弄到手,有吴少爹的关系,肉不用愁,到时候咱家跟着吴少屁股后喝汤,以后肉少不了吃,钱也少不了赚。”
“行,明儿我就回家催催,当家的,咱家还剩块肉,你看?”王丽春语气试探的看向林振国。
林振国不耐烦地挥挥手,“拿去拿去,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告诉他拿了我的肉要是办不好事儿,别怪以后啥好事儿都不带着他。”
“诶!”王丽春可不管这些,反正拿肉回去在娘家那边也有面,还给自个弟弟活儿干。
反正林振国一周才有一天休息时候,她这几天又能在娘家混吃混喝。
瞥了眼这埋了咕汰的屋子,她已经开始怀念娘家那干净利索的屋子和不用自个烧的大炕。
瞅着王丽春去外屋地看肉,林振国舔了舔嘴唇,天知道他都多少天没吃过肉了。
随后揉了揉肩膀,这库管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厂里订单暴涨,每天装货卸货给他累得人都瘦了好几斤,都不如那个掏粪的赵军。
不过一想到那味儿,林振国摇摇头,望着外头那锁住的下屋,眼里头冒出一抹冷色,嘟囔道:“哼,等林振东的卤肉生意被我抢走,到时候有你哭的,还吃肉,你就天天闻味儿吧!”
话音刚落,紧闭的木头大门被一脚踹开,撞在篱笆栅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吓了屋里人一跳。
外屋地正在瞅菜的王丽春迅速把锅盖盖上,瞥了眼门口一眼,发现林振东提溜着一个木棍子面色阴沉的大步走过来,吓得心头一颤。
林振东的凶狠屯里人谁不知道,一瞅就不是啥好事儿。
王丽春瞅了西屋一眼,一溜烟儿跑进没人在的东屋,鸟悄儿的关上门,躲在墙角捂着嘴不敢出声。
很快,外屋地的门便被踹开,林振东闻到外屋地的肉味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径直拎着棍子走进西屋。
“你...你要干啥?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小心我报警抓你。”林振国本就心虚,瞅见拎着木棍的林振东更加心虚,说话声音都有点儿结巴。
“好啊,你有能耐你就去报警,我倒要看看,对一个未婚的黄花大姑娘说出那种话,你会不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林振东不屑一笑,这年代这个罪可是很严重的,一旦被抓进去比林振东之前还要凄惨,量这个瘪犊子也不敢。
林振国果然被吓住,颤颤巍巍刚想要说话,就见林振东都没脱鞋直接上炕。他还想要反抗,结果被林振东一脚踹在肚子上,倒在被褥上疼的直抽抽。
“你个狗日的,还有脸说人家不检点,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吴寡妇家里头干啥!”
林振东上前一步,把想要起身的林振国再次一脚踹翻,手里头的木头棍子抡起,朝着林振国的身上招呼。
一下接一下都能听到木头棍子的破风声,他也是一点儿没留手,反正用木头棍子打,自个手不疼。
“啊!哎啊!”林振国被抽得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反抗不了一点儿的他,只能抱着脑袋佝偻着身子,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振东不会信这个鬼话连篇的人一点儿,从小到大这个人嘴里头九假一真,装惨卖可怜很有一套。听到他叫唤,手里头的木棍子招呼得更狠,而且都往他的关节处打。
脸上林振东是一点儿没招呼,他知道最近罐头厂订单爆棚,仓管搬运忙得不得了,轻易请不下来假。
他就挑着吃劲儿的地方打,到时候外表看不出啥,林振国请不下来假,明儿就得咬着牙继续干活,疼不死他。
东屋的王丽春听到西屋传来一声声自家男人的惨叫被吓坏了,偷偷摸摸的起身透过东屋木门上的半拉窗户,瞅见西屋门关着,外屋地应该安全,这才放轻脚步,鸟悄的跑出去。
本来寻思着立马跑过去找大队长,结果闻到肉味儿后咽了口口水,鸟悄的掀起一点锅盖,用一根筷子插了几块大肥肉,然后又往锅里头添了点儿水,防止糊锅,这才跑出外屋地。
林振国挨揍就挨揍,可不能耽误她吃肉。
真以为她不知道林振国去吴寡妇家干啥,谈事儿是有,但吴寡妇那个连屯里埋了咕汰的老光棍子都能跟着的贱货,林振国这个镇上工人她指定得勾引。
出了院子后,她回头瞅了眼惨叫连连的家里头,一边吃着煮熟的肥猪肉,一边朝大队部小跑过去。
林振国被打死她也没损失,反正那工作丢不了,说不定还能落在她身上。
不过按照她对林振东的了解,那男人最他娘的精了,打个半死也不会打死,所以她得赶紧吃完,赶紧去,省着到晚上受埋怨。
开春后,靠山屯里头的人就没有之前猫冬时候闲,就像她公爹一样,估摸着这个点儿都在地里头干活。
果然到大队部扑了个空,不过听说家里头的事儿,老支书连忙带着她去找大队长。
听说林振国又挨揍了,王伟忠无奈的叹口气,放下手里头扬类的管锹,跟着王丽春朝着屯里头走去。
这边林振东足足打了有二十分钟,木棍子都敲断两根,换了擀面杖。
林振国如同死狗一样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只感觉浑身都要散架子了一样,抬手都疼,瞅着眼前的林振东头一次眼里头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人就是个恶魔!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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