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瞅见这一幕,大队长王伟忠叹了口气,急忙拦住林振东,把他拽到了一边,“行了,这又是咋地了。”
这次林振国瞅着好模好样的,但一瞅旁边折了的木棍子和烧火棍,以及林振东手里头的擀面杖,瞥了眼在炕上躺着哼哼唧唧起不来的林振国,就知道这小子这回下的是黑手。
从地里头跟着跑回来的林金海,刚想要扶起自个儿子,就听见林振国杀猪般的惨叫,一撸袖子就能瞅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十分心疼。
回头怒气冲冲的瞪着林振东,斥责道:“你到底要干啥,都断亲了,你这样是违法的,丽春报警,这白眼狼天生坏种,就得让警察好好收拾他。”
王伟忠刚要说话,林振东拦住了他,放下抬起来的袖子,冷不丁活动一下筋骨还挺舒服。
随后扔掉手里头的擀面杖,一脸不屑的冷笑道:“好啊,报警去吧,正好我要看看林振国调戏我小姨子,进去能待几年。
天生坏种,还是比不上你们父子俩不要脸,吃我的喝我的抢我的人参换工作,还有脸说我白眼狼。
啧啧,怪不得人家把林金山带到镇上去定居,没带你!”
林振东的话戛然而止,但讽刺意味更加明显,把林金海气得够呛,手直哆嗦指着他要说些什么,王伟忠沉声怒喝。
“够了,都给我闭嘴,说说咋回事儿?”王伟忠家里头一堆活儿,没空在这儿听这家人扯皮,转头瞅着林振东问道。
然后林振东把林振国假借他娘的名义,带着男人骚扰高翠曼,并且还说一些毁坏人家名声的污言秽语之类的事儿说出来。
听到这话,屋子里众人全都愣住了,刚才还说要报警的林金海不敢置信的回头瞅向大儿子,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
大队长王伟忠眼冒怒火,瞅着炕上哼哼唧唧,面露心虚的林振国,就知道这事儿不假。
“杂种艹的玩意,对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出那种话,没打死你都算轻的。”王伟忠气不过瞅着一旁不再吭声的林金海,攥着拳头给了他后背两下子。
“完犊艹玩意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这件事儿就到这儿,挨揍也是他活该。”王伟忠瞅着被揍得抬不起手的林振国,不想管这犊子,拉着林振东转身就走出门。
望着大队长和那白眼狼的背影,林金海揉了揉后背被锤的地方,瞅着炕上的大儿子无奈叹了口气。
转头冲着外屋地喊了声,“丽春,你去找王大夫过来给老大瞧瞧,地还没整完,再不扬今年就赶不上了。”
王丽春闻言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端了碗酸菜汤进屋,瞅着炕上的自家男人面露难色,“公爹,那个你喝点儿热乎汤,这里头还有块肉,找..找王大夫是不是得花钱啊?”
“这他娘不废话嘛!”林金海皱着眉骂了句,不过瞅了眼这碗酸菜汤里头的肥肉,又看了看怯生生的大儿媳妇,长叹了口气。
回屋从钱匣子里头拿出五块钱,递给王丽春说道:“你俩省着点儿花,挣钱不攒着点儿以后咋过日子。”
王丽春低头嘟囔着:“那钱我都看不着影,还没到我手,当家的就说没了。”
听到这话,林金海也不好说话,他知道那大儿子啥样。
以前没成家的时候,整天吊儿郎当,在镇上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基本上月月都光,也不知道干啥了,这成家后还这样。
一想到后山那个大瓦房,林金海心里头就不得劲儿,皱着眉,“等以后我说说他。”
瞅着公爹出去,王丽春脸上怯生生的难色瞬间消失,低头看了眼手里头的五块钱,直接揣进兜里。
接着从锅里又弄出来几块肉放到碗里头,端着进屋,“当家的,你吃肉补补,你兜里还有没有钱,要不我给你去找找王大夫瞧瞧。’
屯里道儿上,王丽春数着手里的三十多钱,抽出了三块钱零头,抹了抹嘴巴子上的油渍,打了个饱嗝,美滋滋的朝着王大夫家里头走去。
西屋里,缓了一会儿,勉强能坐起来的林振国吃着碗里头的肥猪肉,眼神里露出狠色,“让你在能耐一段时间,等老子说动吴少,有你哭的时候。”
但一用力浑身各个关节都穿钻心的疼,吃完这几块,本来他寻思着去锅里再弄点。
结果忍着疼开锅,就瞅见那一锅酸菜汤,一块肉都没有,疼的连忙放下了锅盖,瞅着外头怒骂了句,“臭娘们,咋不撑死你!”
林振东从林家出来后没直接回后山,到了趟隔壁,又去柱子家确认了下后天要去定亲,帮着瞅瞅东西和礼数后,才往后山走。
他不是不想把林振国弄进去,可惜口说无凭,光凭小姨子的一个人的话,不足以定罪。
刚才也就是林振国被打懵,再加上自个说的邪乎,唬住了他,要不然报警林振东备不住还有要费点儿口舌和医药费。
现在他都出来了,林振国再去报警也没用,还是那句话,一家人的话不足以定罪。
至于大队长绝对不可能帮着林振国作证,毕竟那瘪犊子啥德行,大队长不可能不知道,为了他得罪势头正盛,还有理的林振东,那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林振东在红砖厕所上了个大号,提着裤腰带走出来,心里头别提多舒畅。
“姐夫,早啊!”
高翠曼正好从东下屋出来,穿着林振东给她买的新衣服,笑容纯真灿烂,甩着两根小麻花辫,看起来心情不错。
“咋样,睡得还行啊!”林振东笑着打招呼。
“嗯呐,可好了,昨晚瞅着那干净的屋子,我半夜都笑醒了,嘿嘿。”高翠曼俏丽地站在林振东身前,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
“这下不走了?"
“不走了,只要姐夫不赶我出去,以后我谁的话都不信,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在英明神武的姐夫带领下,把我们的卤肉生意做大做强,让姐夫多多挣钱,成为咱们第一个万元户,嘻嘻!”高翠曼笑嘻嘻地保证道。
“行了,少和柱子学拍马屁。”林振东笑了敲了敲她的脑袋,摇头回屋,“走,吃饭,一会儿我和你说说需要准备啥。”
趁着还有一天柱子定亲,林振东准备今儿去县里头,把个体户经营证弄下来,以防万一。
只要是人不可能身边没有小人,为了防止林振国或者谁使坏,最好在下次去买卤肉之前,把证弄下来。
昨个他还特地去问了隔壁老王头,听说现在国家鼓励个体户经济,弄得挺快的。
不过,这个经营证不是给小姨子弄得,毕竟她也是农村户口,而是给秦秀莲弄,到时候让小姨子挂名做生意。
“你就把这张纸给你们开山屯的大队长,拎块肉,让他帮忙给你盖个章,就行了。”林振东把写好的那张纸递给高翠曼,接着说道:“等我和秦姨从县里头回来,有这两个证明以后摆摊就是合法合规,谁要是骚扰你,尽管报
警,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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