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坤偏爱赵长锋,让她悉心呵护,又有何错?
“前辈,四阶魔功呢?”
抹了一把脸上的雪花和血迹,赵长锋看向那座七层魂楼,冲着周磐吆喝。
周磐哑然失笑,仪态举止无可挑剔,道:“四阶魔功,那是用来激励我殿内弟子的,可不是赌注之一。”
不愧是元魔殿的二长老,通达境的大修,他并未气急败坏。
“蒋宗主,残缺魔宗还是有些好苗子的。
周磐扭头望着蒋玄奇,笑容一贯的温和,看着没丝毫攻击性,又道:“不过,童翊这些人,可不是我们殿内元神境的至强。
蒋玄奇点头,眼中古井无波:“我知道。”
“在赵长锋没有踏入三灾境之前,会有我殿内元神境真正的拔尖者,特来贵宗挑战他,到时望蒋宗主不做阻拦。
周磐微笑道。
蒋玄奇沉吟一霎,道:“记得让他们带上赌注。
"周磐哈哈大笑,显得颇为高兴:“蒋玄奇啊蒋玄奇,我还以为你死了一众亲传弟子,早已没了争强好胜之心呢!”
“呼!”
他一飞冲天,落入那艘楼船中。
他座下的两位元神境大圆满弟子,上前想解释一句,被他抬手两掌拍死。
“同为元神境,却连战的勇气都没,不配当我周磐弟子。
周磐这句话的声音极高,瞧不见楼船内部场景的残缺魔宗弟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魔道就是魔道,虽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可毕竟不是万年前的正道宗派。
长老打杀座下的弟子,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会被宗门惩戒。
只要觉得弟子难堪大任,甚至只是瞧着不顺眼,杀了也就杀了,没有人会责怪长老们的手段狠辣。
楼船缓缓升空,于雪夜中远去。
“滕坤,来我魂楼一叙。”
蒋玄奇开口邀请。
滕坤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了一番激荡心境,这才镇定自若地冲向那座宗主象征的七层石楼。
“赵师弟,来我的灵楼喝酒,我开一坛最好的酒给你喝!
龙宸发出邀请。
赵长锋笑着拱手,道:“多谢龙师兄。连战两场,杀戮欲念汹涌难制,需立即回屋调理心境。”
龙宸含笑点头,表示理解:“行,过阵子再说,酒给你留着!”
魂楼内部。
第七层。
漆黑魂柱从最底层,一直插到这一层的岩地深处,上方摆放着一口白玉棺椁。
源于魂柱的浓稠魂息,悉数汇入这口冒着寒雾的棺椁,似在维系着某人微弱的残魂。
蒋玄奇坐在棺椁旁,身子被白茫茫寒雾笼罩,脸容已然模糊。
“老滕,可是怪我?”
蒋玄奇轻声询问。
滕坤没有如蒋玄奇那般坐下,他静静望着白雾中的那道身影,道:“不怪。”
蒋玄奇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说着话:“当年跟我一起加入宗门,最终晋升六难境自在境的同门,而今只剩我一个。”
师姐。
“我是辈分最小的那个。”
“单我师父那一支,就有一千多个正式弟子,诞生了五个六难境和自在境的师兄“那真是宗门盛况。
蒋玄奇满声向往。
“再加上其他师兄师姐,在我宗最鼎盛时期,共有十七个六难境和自在境的长老“然,五个师兄师姐或是冲境失败而亡,或是死于和霜月魔国的宗派战争。”
“她………………”
蒋玄奇于白雾中,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玉棺椁,幽幽道:“老滕,这就是我们的命。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们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比起凡夫俗子,仅百年的极限寿龄,碌碌无为安度一生,我们的生活可谓多姿多彩。
“有一天,我也会死于宗派战争,亦或者被无序区异类斩杀。
“我若破境失败,毁了大道根基,这座魂楼我同样也会拱手相让。’“甚至………………”
群“秦清瑶要是能踏入通达境,这座魂楼我依旧会为她腾出来,自己迁入一座血楼。’“她选了我们残缺魔宗,我身为宗主,却没能给她最好的修行资源。”
“就连一块‘生命源晶',我都未能给她找来,还要元魔殿特意前来赏赐。
“其实,是我们残缺魔宗欠她。
蒋玄奇啰里啰嗦地扯了一堆话。
"滕坤皱眉,解释道:“宗主放心,我并不贪图她那块‘生命源晶’我也知道它本不该属于我。元魔殿愿意赐下此物,也是为了十年之后,她和李向魔的那一战。”
顿了顿,他复又说道:“我知道宗门规矩,知道你并非刻意针对我,所以搬出那座灵楼,我不怨任何人。
"I蒋玄奇轻轻点头,脸容在白雾中瞧不见具体表情,问道:“所以,赵长锋究竟是什么天赋?”
滕坤自知难以隐瞒,他犹豫了良久,方才说道:“如李向魔一般,也是天才级的极致,比秦清瑶更胜一筹。”
蒋玄奇低声笑了笑,道:“原来如此。
迟疑了片刻。
见滕坤依旧默不作声,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轻声询问:“可愿割爱?”
滕坤哼了一声,不满地说:“我冲境失败后,和他明说了想领他来见你,让你收他为亲传弟子。他不愿,我又能怎么办?”
“铛铛!铛铛!"白雾中,蒋玄奇以指头轻轻敲击着棺椁,幽幽道:“老滕,要不......你再去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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