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匆匆而过。

莫宁转头望向落地窗外,天边正泛起大片灿烂晨曦,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沉思之笔】以一种古怪”步伐”移动到笔架旁,笔杆微微倾斜,将自身稳稳地挂了上去,这套动作透着一股饱餐一顿后的满足感。

莫宁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嘴角立刻弯出一道小弧度。

三天前,墨管笔内的知识怨灵再次迎来了蜕变。

原先它附带的“知识祝福”激发后,可以提供“精神强度+0.03”的增益,持续时间长达24小时。

如今这个数字跃升到了0.05点,时间随之延长到了整整两天。

当然,“仅限莫宁主人”的定语,仍旧牢牢铭刻在祝福的底层逻辑里,如同没有期限的忠诚契约。

老实说,0.05点的精神增幅绝对不算低,这相当于一瓶优秀品质的永久提升精神强度的魔药。

莫宁撰写论文时,尝试着体验过一次祝福,他瞬间感觉脑子里清明了不少,推演术数的速度都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很显然,该祝福的实际效果比文字说明描述的更加丰富。

而“墨管笔自动挪到笔架旁,将自身挂到固定位”这个有意思的小动作,也是蜕变带来的新能力。

这可不是单纯的好玩,这意味着知识怨灵初步掌握了类似念动力的力量,只是能力相当微弱。

但它代表的意义大不简单。

这说明【沉思之笔】拥有非常可观的进化潜力。

倘若它持续不断地蜕变,将来它说不定会成长为巫师级别的强力装备,知识祝福附带0.5点甚至1点精神强度也未必不可能。

另一方面,知识怨灵前后两次蜕变,仅仅间隔了几个月,对于怨灵来说,这是非常罕见的事,

莫宁认为,这应该与他疯狂的写论文、做笔记有关。

他在短时间内给怨灵灌输了大量高质量知识,怨灵具备一种神奇的能力,汲取知识后便会从魔力海洋获得力量。

得益于“填鸭式”喂养知识,怨灵一直高强度地获得力量,才会连续发生蜕变。

“我来帮你装订吧!”

菲比公主言笑晏晏地说了一句,抬起白嫩纤秀的手,悄然释放了一记戏法【书籍整理】。

魔力幻变为一只无形而灵巧的手,快速将数十页写满术数公式的稿纸归找对齐,再将其装订成册。

这位公主穿着一件绣着淡金色太阳花纹的薄纱长裙,轻薄面料在晨光中泛着柔光,绝美曲线若隐若现。

莫宁知道,薄纱之下并没有其它衣物。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亲手把玩过每一寸曲线,顺带聆听了一曲惊心动魄的“咿呀”赞歌。

安雅的身材已经足够好了,但菲比公主丝毫不逊色于前者。

顺便说一句,两位少女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前天晚上由贵族小姐手把手指点气血修炼,昨天晚上则换成了公主进行同样最细致的贴身指导。

连续两个夜晚的勤奋苦修,效果令人满意,体魄值从原先的0.75点,一口气攀升到了0.8点,距离晋级门槛已越来越近。

预计一个月内,他将以让人吃惊的速度凝结出气血核,正式晋升黑铁骑士。

莫宁看了一眼菲比公主,目光扫过纤细腰肢下的饱满弧度,隐隐意识到两位少女正合力填补他的每一个夜晚。

嗯,或许用“瓜分”来形容更准确一些。

“最后一篇论文已经写完了。需要我把其他论文都拿过来,现在就提交论文集吗?”

菲比公主的悦耳嗓音轻轻触碰着莫宁的耳膜。

她似乎敏锐地感应到,自身某部位正在被少年注视,有意无意地微微弯腰,让薄纱下的曲线显得更加诱人。

这位公主在少年面前从不矜持,总是抓住每一个机会展示自身的女性魅力。

莫宁收回视线,轻轻点头道:“拿过来吧。”

菲比公主摇曳生姿地走到书柜前,小心翼翼地将一叠厚厚的论文抱过来,再将其放在刚刚完成的论文上。

她感受着论文集的份量,由衷赞叹道:“这部论文集收录了22篇论文,即便正式巫师也罕有人能一次性提交篇幅如此之多的论文集。”

这位公主忽然弯下腰,将娇嫩饱满的红唇凑过来,用一个最直接的动作表达了内心洋溢的热情。

“吧唧——!”

当然,这是唇对唇的触碰。

莫宁等待温热唇瓣离开后,简单解释道:“论文一篇篇的提交实在太麻烦了,以后我会经常采取论文集的形式集中提交。’

这句话听起来有几分炫耀的嫌疑,毕竟绝大多数正式巫师五年都未必能撰写一部像样的论文集,但这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莫宁没有再等待,立即向学徒法戒输入一缕精神力,喊道:“塔灵,我要提交论文集!”

菲比公主退后一步,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少年的侧脸。

关于论文集的消息,早已在巫师塔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位公主不止一次在走廊,食堂或者库房里,听到其他学徒用充满震撼的语气讨论这件事。

而每一次听到议论,都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

在众多学徒眼中,以一级学徒的身份完成一部包含如此多高质量论文的论文集,简直比话本里的传奇故事还要夸张。

下一秒,塔灵的意志降临了,标志性的机械声音随之响起:【指明需要提交的论文集。】

菲比公主敏锐地注意到,塔灵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这个发现让她的红唇稍稍上扬了一下。

她在心底暗道:“估计在塔灵超过三百年的漫长生命里,这是第一次接收并转运来自学的论文集,所以人工灵魂也很难淡定吧。”

莫宁抬手指向桌面,语气依旧平淡:“这就是论文集。”

【莫宁先生,鉴于您是黑塔术数勋章的所有者,您提交的论文集将直接进入特殊转运通道,预计五分钟后将送达学院。】

菲比公主清晰地听到,塔灵的语气波动变得更加明显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桌面,对塔灵的表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这位公主清点过论文集,其总页数达到了惊人的1025页,并不比黑塔图书馆珍藏的大部头典籍少。

而提交堪比典籍的论文集,单单这个视觉冲击力,很难不让人动容。

虽然塔灵并非人类,但长久与人类相处的经历,多多少少让其具备了一些人类感情,自然会觉得震撼。

莫宁礼貌地致谢:“谢谢。”

塔灵出于节约能量的本能,平时不会回复这类礼节性的客套话,此刻却罕见地回应道:

【莫宁先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祝愿您的智慧之光照亮前方的知识之路。】

菲比公主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她愉快地在心底念叨道:“好像塔灵也被莫宁的智慧征服了呢!”

片刻之后。

论文集周围泛起水波状的涟漪,鳞纹纸开始迅速变模糊,半个呼吸后边彻底消失不见了。

菲比公主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忽然有一种见证传奇的激动。

当然,她知道眼前的传奇故事才刚刚开端,她绝对相信有朝一日这个传奇会传遍巫师世界。

莫宁的后背贴上了靠背,目光落在菲比公主美得无可挑剔的俏脸上,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构建奥法灵环的进度,应该接近八成了吧?”

菲比公主有些奇怪少年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件事,俏脸却绽开鲜花般灿烂的笑容:“已经超过八成五了,预计今天就能正式构建成功。”

莫宁公式化地表扬了一句:“不错!”

他快速抽出一张空白的鳞纹纸,口中继续说道:“我最近读了两本魔药学的典籍,忽然产生了一个很有趣的点子。”

菲比公主眨巴一下美眸,这才明白少年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灵环进度。

毫无疑问,少年脑子里的天才灵光,又催生出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点子,这个点子恰好与第一道灵环有关系。

这位公主的耳朵立即高高竖了起来,准备把少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奇妙的灵性自觉告诉她,少年接下来的话将会给她带来非常大的好处。

莫宁朝着【沉思之笔】招了一下手。

这支墨管笔立刻跳跃的架势从笔架上蹦了起来,稳稳地落在纸面上,开始疯狂地笔走龙蛇。

对知识怨灵来说,从主人意识中涌入的全是从未品尝过的全新知识,这感觉像在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摆上了盛宴,所以它兴奋得连笔尖都在微微颤抖。

莫宁一边看着沉思之笔狂舞,一边侃侃而谈:

“凝结灵环的第二阶段被称为‘灵环共振”,学院里的典籍对这个阶段做了很多解释。

“比如‘魔力谐频与灵魂频率的三种相位共融’,又或者‘深层灵魂波动的律动式整合,术数推演得也头头是道。

“但我个人觉得,其实这些阐释将一个简单问题人为复杂化了,新人真没必要了解这些知识。”

菲比公主听得连连点头。

她自然听得出来,少年提到的概念通通出自《第一灵环概述》这本被很多人奉为经典的典籍。

老实说,当初她坐在寓所的魔能灯下,拿着那本书费力地啃的时候,感觉许多概念晦涩至极。

若非身边天才的大腿可以抱,林中小屋里存放着少年留下的一摞摞手稿,恐怕她早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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