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都说王爷疯批,可他夜里叫我乖乖 > 第44章 :裹尸布还飘着

第44章 :裹尸布还飘着(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井底的东西装在铜匣里。

叶蓁没有急着开。

她借着原十五手里那片薄薄的鳞火,先看匣子的扣。

那扣不是锁,是一道转环,转环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上下磨过,油光发亮,常被人摸。她按住两边,往左拧了半圈,匣盖“嗒”地弹起。里面垫着一层干透的丝绵。丝绵下面压着三样:一本蓝皮小册、半片铜叶、一个用黄蜡封着的小瓷瓶。

原十五把光亮往近处送。那蓝皮册子掀开,叶蓁看见第一页写着四个字——“宫簿在缺”。缺。是缺页。不是全本。

她飞快往下翻。册页多半被潮气浸过,字迹却还在。有几页能辨出“先王十年,十二月,西边进药十车”字样。不是宫簿。

这是叶家药行的旧档。是她爹的笔迹。

叶蓁伸手按住册子,指尖有点麻。这旧档怎么会在这下面?她把第二样拿起来。半片铜叶,叶面上铸着一朵很小的药铃花。

这是叶家堂号铃记的一半。叶家当年发船,凭整片铜叶取药。船过江,伙计认铃不认人。叶家被抄以后,这铃记全数上交,半片都不该剩。

叶蓁把铜叶翻过来,边缘是断的,断口很旧。有人早早掰断了它,留住半片,不知躲了多少年的盘查。

第三样,是那个小瓷瓶。叶蓁在鼻下轻轻一晃。有气味。极淡。是陈年的苏木水。不是药。是写信用的暗墨。用苏木水写在纸上,干后无迹,遇醋方能显形。

这瓶东西是给那旧档用的。旧档上的明字之下,还有一层暗字。

“这就是太后留给你的东西。”原十五说。

“不是她留的。”叶蓁把铜匣合上,抱在怀里,“是你家小主从掖庭偷出来,又藏进这口井。太后病成那样,不会记得放这儿,是交给井口换东西的人,一天一换。这匣子,三天没被碰过。是不想让你看见。”

原十五没作声。叶蓁知道,她说到地方了。这匣子只要经过原十五的眼,就活不到那帮嫔主手里。井口每日换的人,是姬政安排的。

姬政不在这儿,可他的手还管着这条渠。这些人的命,全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着。井水一退,那根线就勒回了他手心。

“东西我带走。”叶蓁说。她站直,把两腿从黑汤里拔出来。“上面的人下来,你先上去。这里不能再住。天一亮,南城就搜。让人家瞧见一窝子病号蹲在渠里,百口莫辩。你让我带他们走。”

“走哪里去?”原十五问。这不是挑衅。他在认真等。

“西边的染坊后院,有先前周家军堆的柴棚。地上潮,半空有阁。先去那里,再绕过水关,找城外的便道。我只能把你们送到城边。出城,靠你们自己。”叶蓁说。

“二十一个人,就算我们能走,你一个也带不动。”原十五说。

“不是给我走。是给那两个半大的孩子走。”叶蓁说,“大人怎么藏,我不管。孩子得上去。外头白天,少两个是少两双眼睛。你想活命,就让你的人自己挑。半个时辰,都到洞口。过了这时辰,我今晚再不来。”

她说罢,不再与原十五废话,抓着铜匣朝来路走。渠里的黑影纷纷起来,跟得不紧。原十五在最后喊了一声:“天亮以前,梯口有七级。你数着上。第七级外头,别急。等三下哨。”

没哨。只有风。叶蓁爬到洞口,伏着听。风从井外擦过砖角,像极细的口哨。三下。她两手撑住塌沿,翻出去。

天已经灰了。磨盘还在旁边,井圈边几个黑脚印。那三个刀手没回来。都跑了。叶蓁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

她转到巷底,原十五带着第一个人从洞口爬出来。孩子。再是那抱孩子的妇人。紧跟着,所有人都出来了。慢慢腾腾,像地皮吐出的一串影子。他们贴着墙根,钻进叶蓁指的那条窄路。

巡兵在井外的横街,叶蓁只把其中两个最靠前的招过来。点了火绳,让这两人在前引路。她走最后。没几步,一个骑马的顺着南街赶来。马蹄声在晨雾里又脆又急。

叶蓁听出那马甲片的响。周家的。她闪出巷口,把人拦下。

“别搜南城。”叶蓁低声说。

那兵看见叶蓁,忙滚下马:“夫人,正要寻你。北门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劫尸。”那兵喘着,“天不亮,城隍庙后墙被凿了个洞。守尸的四个,两个被熏了药,醒来看见裹尸布解了。淮王的头,没了。”

叶蓁脑袋里“嗡”地一响。

“尸身呢。”

“还在。”兵说,“只没了头。”

叶蓁回身。原十五就站在巷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他。他人就在这儿。可这也不是巧合。他们在地底慢慢挪,有人在地面动淮王的头。

谁最不想让验明正身,谁就要头。

“大公子呢?”叶蓁问。

“在北门。他知道消息,脸色很坏。叫我来唤你。别的人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周老将军把东面也封了。说若是天亮后找不到,就全城搜。他怕城里先乱。”

“头不会在城里。”叶蓁说。

她没去北门。她叫那个兵把马留下,自己翻身上马。

铜匣在怀里咯得发疼。她知道劫尸的人一定没走远。没有头,出城才算把事办成。所有关口都封了。唯一还没封的,就是城南那几条水路。

她打马奔去。风把她散下的发吹到脑后。天光更亮了一线。水关方向,一只极窄的尖头船正从残破的闸口往外溜。船上无人。只有一领破席,盖着个隆起的东西。

船下有两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痕,正向东南去。

叶蓁勒马。她没喊。她拔出短刺,割断岸边的绳扣。那里系着一只没被冲走的平底船。她跳上船,一撑岸石,追了出去。

雾贴着水面,像一层冷皮。

前头的船忽快忽慢,船头那团隆起稳稳不动。叶蓁的心跳得极快。不是怕追丢了头。是为了追到船后头的人。这水路她熟。前面三百步外有个断桥墩,正当湾。那船必须绕。绕,就要近岸。近岸,就有机会。

她压着桨,不发出声。前头那条船果真朝断桥墩偏了。就在这一偏之间,船底泛起一圈极细的波纹。有人潜在船下。

叶蓁毫不犹豫,将短刺叼在嘴里,一纵身扎进水里。冷,像无数针一齐钻进来。她睁着眼,看见水下那团黑影正用手托着船底,往对岸泅。

她没有靠近。她从水下斜着穿过去,先一步到对岸的断桥墩后。天光从水面上透下来,泛着绿。那黑影越来越近。

叶蓁憋着最后一口气,从墩后贴上去。短刺直送那人的腿弯。

水翻起来,黑的、红的搅在一起。船底被顶得一晃,船上的裹尸布斜了。淮王的头从席里滚出,带着半个烧焦的面皮,坠进深水。

可叶蓁的手没抓住那人。他借着水势一蹬,从她肋边滑了出去。像一条被割了尾的鱼,往更黑的地方游去。

叶蓁浮出水面,吸了一大口气。天远了。水声在耳膜里乱撞。

她看见那人回了一下头。半张脸浸在水里。不是吴三。也不灰衣。是一个她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周平。

周平嘴角还咬着半截绑头的黑布。他看了一眼叶蓁,什么也不说,掉头扎进雾里。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