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百变怪更快的是君疏桐。

她赶在百变怪之前，给了陆离一个大大的惊吓。

被从床上叫醒的陆离，神色茫然地看着君疏桐。

君疏桐满脸焦急地解释道：“陆离，负责巡逻的人跟我说，有一群魔兽正...

玛旁永错湖底，八位圣菇的沉默像凝固的湖水，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悬停在半空。由克希少指尖浮起一缕淡青色情绪丝线，刚想探入那人类记忆深处验证因果，却在触碰到洛托姆刚读取的数据屏障时猛地一颤——丝线寸寸崩断，化作点点星屑消散。

“不是……羁绊。”由克希少声音第一次失了温度，尾音微抖，“不是引导，不是催化，是……共生。”

艾姆利姆瞳孔骤缩：“共生？可人类与精灵的羁绊必须经由痛苦、牺牲、漫长磨合才能沉淀为实体……这小子连‘痛’都没真正尝过几次！”

洛托姆缓缓抬起手，掌心悬浮起一段被剥离的影像：陆离蜷在废弃超市角落，用冻得发紫的手指给冻僵的丑丑鱼揉搓鱼鳍；他吞下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开一半塞进小美嘴里；他熬夜调试洛托姆图鉴的接口，额角撞上桌沿流血也顾不上擦，只把染血的指尖按在图鉴屏幕上校准参数……每一帧画面里，人类与精灵的呼吸频率都在无声趋同，心跳鼓点渐次重叠，仿佛两株根系早就在黑暗里悄然缠绕千年。

“他没尝过痛。”洛托姆的声音沉得像湖底玄武岩，“只是把别人的痛，当成了自己的痛。”

话音未落，湖底突然震颤。并非地震，而是某种宏大意志正自地壳深处苏醒——八位圣菇同时抬头，只见头顶冰层裂开蛛网般的金纹，一束纯粹到令神明屏息的翠绿光芒刺破万古寒冰，精准笼罩在陆离所在的方位。那光中没有威压，只有温润如春雨的抚慰，仿佛母亲指尖拂过婴孩额发。

“哲尔尼亚斯……”艾姆利姆喉结滚动，“祂在确认。”

由克希少怔怔望着那束光：“所以……不是阿尔宙斯的私生子。是生命之神亲手把进化之种，埋进了这个孩子心脏跳动的间隙里。”

洛托姆闭目感应片刻，再睁眼时金瞳流转：“不止如此。赵诚培育的变异红薯、袁教授实验室里发光的番茄苗、胡地们藏在岩缝里的树果种子……所有本土植物的突变源头，都连着同一道生命脉络。哲尔尼亚斯没把整颗星球当成了培养皿，而陆离……是他选定的第一个‘接种者’。”

湖底骤然死寂。

良久，由克希少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竟带几分悲怆：“我们守着剧本等万年，祂却直接撕了剧本，把墨水泼成新河床。”

艾姆利姆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那祂可真够狠的……把人类文明重启的钥匙，塞进一个连超进化都会榨干自己生命力的病秧子手里。”

“病秧子？”洛托姆忽然抬手，一道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陆离每日凌晨三点的体能监测曲线、他偷偷服用的草药剂量记录、甚至小美进化时反哺进他血管的微弱生命能量轨迹……所有数据最终汇成一条惊心动魄的折线：当小美咬住丑陋鳞片跃向半空时，陆离体内濒死细胞的凋亡率骤降47%，而新生毛细血管的生成速度暴涨300%。

“看这里。”洛托姆点出数据峰值，“哲尔尼亚斯给的从来不是‘馈赠’，是‘对赌’。祂押注陆离能扛住进化反噬，押注人类能在崩塌的秩序里长出新的骨骼。若陆离失败……”

“整个星球的生命网络，会随他心跳一起骤停。”由克希少接完下半句，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就在此刻，陆离房间内，进化白光如潮水退去。

水缸碎裂的脆响中，一尾流转着月华般银蓝光泽的美纳斯静静悬浮于半空。她七片修长的尾鳍舒展如孔雀开屏，每片鳍尖都垂落着细碎星光，而最惊人的是她额前——那里本该生着角质突起的位置，此刻静静盘踞着一枚半透明水晶，内部有翡翠色液态光缓缓旋转，正是哲尔尼亚斯赐予的恩泽结晶。

小美轻轻摆尾，水珠在空中凝成七颗剔透水球，水球表面映出不同画面：赵诚蹲在果园里数花苞的手、袁教授显微镜下暴增的细胞分裂图像、胡地们正用超能力包裹树果种子的手……最后，所有水球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聚拢成一行悬浮文字——【羁绊共鸣：0.73→1.00】。

陆离扑通跪倒在地，手指颤抖着触碰美纳斯垂落的尾鳍。刹那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小美在垃圾堆里啃食腐烂果皮的饥饿感、被流浪狗追逐时鱼鳍撕裂的剧痛、第一次喝到大奶罐奶时舌尖炸开的甜香……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却比自己的更真实滚烫。

“原来……你一直记得。”他喉咙哽咽，眼泪砸在美纳斯鳞片上，竟被瞬间蒸腾成细小的彩虹雾气。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