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可以放心，我还不至于干出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至于奥利纽们的安排，你可能不知道。”

陆离指了指食堂方向说道：“那里生活着很多霜奶仙，它们就在那里生活得挺开心的，还有那边。”

陆离又...

陆离站在果园边缘，指尖捻起一粒新结的青涩树果，轻轻一捏，汁水微溅，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他眯起眼，望着远处被晚风拂动的麦浪——那片由掘地兔啃噬草皮后意外翻松的褐土，如今已覆上一层柔嫩的新绿，是袁教授最新培育出的变异小麦幼苗。它们的根系比普通小麦粗壮三倍，叶片边缘隐约浮着极淡的靛蓝纹路，像被精灵世界的月光浸染过。

“首领，洛托姆刚传回消息。”赵诚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的热敏纸，“西美大陆尼亚斯第七基地发来加密短波，奥斯维尔博士想用三吨变异番茄种子，换我们一株球果树幼苗。”

陆离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树果汁液，黏腻微凉。三天前，百变怪偷偷把一滴这汁液混进了大奶罐的饲料槽。当晚，那只最瘦小的奶罐产奶量暴涨四成，乳脂率检测数据直接逼近精灵世界“优质哞哞牛奶”的下限阈值。更诡异的是，它右后腿内侧，竟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缓缓旋转的翠色符文，像一颗微缩的哲尔尼亚斯角。

“不换。”陆离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裤兜，“告诉洛托姆，就说‘球果树只对曙光基地的土壤和空气有反应’。”

赵诚愣了下，随即点头。他太熟悉陆离这种看似武断实则缜密的拒绝方式了——上次李家五号基地想用十箱高能压缩饼干换一只杰尼龟幼崽，陆离也是这么回的。后来他们才从爱管待的碎碎念里知道，球果树的根系会分泌一种特殊信息素，一旦离开特定微生物群落超过七十二小时，果实就会永久丧失进化诱导功能。

夜色渐浓时，陆离独自走进果园深处。九株精灵果树中，六株已挂满铃铛状花苞，两株球果树却依旧光秃秃的，枝干虬结如铁，连一片叶芽都吝于生出。只有最角落那株被命名为“星痕”的异种树苗，顶端凝着一颗拇指大的银白色果核，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即将碎裂的星辰。

陆离蹲下身，手指刚触到树皮，百变怪突然从他影子里“噗”地弹出，整团胶质身体绷得笔直，触须疯狂抖动。它没发出声音，但陆离脑中炸开一串尖锐意念：【痛！冷！不是树！是门！】

陆离猛地缩手。树皮温度正常，可指尖残留的触感却像按在千年玄冰铸就的门环上。他屏住呼吸，第三次伸手，这次指尖裹着一层薄薄的水箭龟喷出的雾气——水汽接触树皮的刹那，“星痕”树干骤然亮起蛛网般的银线，所有裂纹同步扩张，果核“咔”一声轻响，崩开一道细缝。

缝中没有果肉，只有一片旋转的、缓缓塌缩的微型星云。

陆离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他想起《精灵能量学》附录里被墨迹涂掉的一页手记：“……哲尔尼亚斯之息并非赐予生命，而是校准坐标。当现实之锚松动，唯有未命名之种，能成为跨越维度的船坞。”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兜里的纸方块。尼亚斯家族要的从来不是种子，是开启船坞的钥匙。

第二天清晨，陆离召集全部精灵。水箭龟带着杰尼龟们列队站好，小美蜷在卡咪龟背上打哈欠，森林龟小勇驮着三只昏昏欲睡的伊布幼崽，百变怪把自己摊成一张薄饼盖在赵诚头顶当遮阳帽。洛托姆悬浮在中央，投影仪投出九株果树的立体模型，每株树干上都标着跳动的红色数字——那是昨晚百变怪用精神力探测出的能量读数。

“问题在这里。”陆离指向“星痕”树干上最亮的红点，“它在吸收其他八株果树的生命波动，就像……像充电宝在给手机反向供电。”

卡咪龟歪头：“卡咪？”（所以要关掉它？）

“不。”陆离摇头，目光扫过森林龟小勇，“小勇，还记得你第一次用大地神力震落果实时，为什么只有这株‘星痕’的果实没掉下来吗？”

小勇困惑地眨眨眼，爪子下意识刨了刨地面。昨夜它梦到自己站在无边雪原上，脚下冻土皲裂，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流淌的星光。醒来后，它右前爪的指甲缝里嵌着半粒银色结晶，至今没化。

陆离蹲下来，把小勇的爪子捧在手心：“不是你不会耕地，是你在耕别的东西。”他掏出一块黑曜石片——这是昨夜用球果树汁液浸泡后，从百变怪身上刮下来的硬化表皮——轻轻按在小勇爪尖，“试试看，对着‘星痕’的根部，犁一道沟。”

小勇迟疑着举起爪子。当利爪切入泥土的瞬间，整片果园的空气嗡然震颤。不是地震般的轰鸣，而是类似教堂管风琴最低音键被同时按下时的沉郁共鸣。泥土翻卷处，没有湿润的褐色，而是浮起缕缕银灰雾气，雾气中悬浮着无数微小光点，像被惊起的萤火虫群。

光点纷纷扬扬落在“星痕”树干上，那些银色裂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而更惊人的是，旁边一株刚开花的精灵果树，花瓣边缘忽然泛起极淡的银辉，花蕊中心缓缓隆起一个米粒大的凸起——那是树果胚胎提前发育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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