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队人口比较少,就100多户,有的人家分家后一户就五六口人,有的人家没分家的一户大人加孩子二十几口人也有,总人数大概没有超过千人。
这也是因为以前提倡人多力量大,家家户户都生七八个以上,四五个的都算少了。
他们大队对比其他大队,总人口确实算是少的。
所以队委人数也就6个人,林支书、大队长、王会计、妇女主任、民兵队长、仓库保管员。
本来还有一个副队长,去年台风天,组织社员抢救被台风刮跑的渔船牺牲了,公社众人都心痛,没有心情立即选人,再之后就没有人提及,就一直空着了。
原本是大队长管农业,副队长管渔业,两个分管整个大队的产量,后面全部都有大队长监管。
陈海潮从海边回来后,看着时间还没到队部的开会时间,就先回家把昨夜刚做好的虾笼,先拿去盐田放下去。
已经是第7个了,一天只能做一个确实效率不高,但慢慢来吧,这个虾笼比手抛网好很多,4股绳子也比较粗,不容易损坏,用个几年不成问题。
等把虾笼放下去后,他才慢悠悠的往队委走。
也是好起来了,这才多久,他也混进队委开会了,看来当上大队长也指日可待!
说是8:30开会,但这些人坐齐了就开始说话了,他到队部门口的时候,已经听到里头有动静了,想不进去又不行,他只能轻轻地打开一条门缝。
本想静悄悄的,但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呀~
坐在队部办公桌前的几人齐刷刷将目光看向门口的他。
他尬笑着朝大家挥手,“你们继续,大队长叫我来旁听的。”
“给你留了个位置,坐这。”
大队长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他挺直腰杆走过去坐下,反正已经众目睽睽了,看就看吧。
“老话说了,惊蛰不打雷,旱到四月头,昨天不打雷,今天上午也没打雷,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打雷,今天要是能打雷下雨的话,今年的收成应该也还好。
“要不我们等两天再说,指不定晚上就打雷了,晚个一两天的问题也不大,反正已经播种,有下雨就好了,我们今天先提水灌溉?”
“提水灌溉是一定的,但接下去要是雨水一直都比较少的话,甚至这个月都不下雨的话,收成肯定要被影响。春雨贵如油,是因为它及时。”
“我提前把大家伙召在一起,是为了提前想对策,打雷或不打雷都已经过了惊蛰,大家看看有没有好法子能够增加地里的产量。”
大队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瞄向旁边的陈海潮。
见识过陈海潮提高鱼货的产量,现在又打算提高虾的产量,他就想再问问,还有没有法子提高地里的产量?不被惊蛰没打雷下雨影响!
陈海潮觉得自己就是来个旁听的,只竖起耳朵,没有看到大队长看他。
林支书知道大队长叫陈海潮来的目的,看他坐在那里没一点反应,直接问道:“阿宝,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啊?什么?”
陈海潮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齐刷刷看着他的众人。
干嘛问到他头上来?
“我哪有什么好主意啊?我又不种地。”
大队长反驳,“你也不出海啊,但你就是有法子提高鱼的产量,提高虾的产量。”
“不是,你们叫我来开会,不是让我来听的?是来问我主意的?”
大队长点点头,“是啊,我们刚刚已经聊过一会儿,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法子,这几年都是靠天吃饭,种多少收多少,全凭天意。”
“产量好了,给大队加条小船,大家固定该分钱分钱,产量不好了,大家就勒紧裤腰带,少分一点。’
“这不,你今年给我们大家伙儿看到了希望,一下子就能提高那么高的鱼货产量,这不是想着你年轻人脑子好使,我们这里都是一群老家伙了,看看你能不能有好主意。”
陈海潮尬笑了一下,“大队长你可高看我了,我又不是万能的。”
又管他要法子,他是神仙啊?
妇女主任好奇地问:“妈祖不是入梦点化你了吗?那你应该比我们有想法的多吧?”
陈海潮:“???”
不是,信科学啊阿婶!
他前天就是随便说说的,大家还真的信啊?
其他人都还真的跟着点头!
林支书又接着说:“咱们大队的情况你也清楚,一面靠海,现在是无忧了,产量破新高,大家都有盼头。但地里要是减产的话,也是大队的头等大事,事关大家的口粮啊。”
大队长补充:“现在正是播种育苗、扎根返青的关键时候,再缺雨水,种子发不了芽,秧苗栽下去也活不成。”
“一旦春耕减产,咱们今年的公粮、口粮全都要受影响。就算咱们海上渔货再丰收再赚钱,粮食是根本!公粮可以靠钱抵,但口粮不够以大队的名义也买不了多少,到时候照样饿肚子!”
妇男主任叹气,“你们也是能吃鱼当饭。”
王会计忧心忡忡,“咱们小队往年的年底分红都是靠海下收获,地外粮食要是减产的话,小队必须拿出钱去贴补公粮,购买口粮。咱们想要装广播、买船、通电都得往前面推,得先看那个月的雨水量来判断。”
陈海潮心想,完了,后两天半场开香槟,苦闷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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