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武将面面相觑,觉着任何兵器都和媳妇一样,上手不就熟悉了。
杨宇上前一步,解释道:“这火炮需要懂得速算技巧,才能掌握命中率,可以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今大敌当前,一时来不及教授各位大人。”心道:都督夫人说了,实践出真知,他这次豁出命去了,登战船一试。
因有火铳和改良的强弩在前,对这番话,众人并没有不信服,只是神色各异,无从辩驳,若说兵法尚能辩上一二,这杨宇所说,于他们如天书无异。
顾羡安却分毫不让道:“嫂嫂可将人交予我,二郎不才,于数算机于数算机关有几分钻研,全可为嫂嫂代劳。”
王元贞不冷不淡瞥顾羡安一眼,知道他是个万事不上心是二世祖,和崔九那真就是各玩各的,谁也不妨碍谁,俩人是真正的富二代官二代,大有她师叔的脾性,能将话坚持到这份上,不用想也是顾聿昭交代的。
全不理会顾羡安说了什么,冷呵一声:“怎么?我手中的兵符是纸糊的?还是你们都督不在,遂没人能令你们听令?”
众人见她冷肃,竟有几分肃杀之气,纷纷拱手请罪:“下官不敢!”
王元贞一锤定音,不容反驳道:“明日一早出发,军令如山,岂容儿戏?若有谁还要动摇军心,皆以军法处置!”
热武器对冷兵器是降维打击,顾聿昭想要靠战术和智谋赢得这场仗,最多是残胜,代价之大,不可估量,且对方显然还有没亮出来的底牌,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王元贞也不想去前线,她的座右铭是‘君子不立危墙'。
但她此次必须要亲自去,才更能在军中立威。
别看这些人如今对她敬服,那都是有顾聿昭在的前提,一旦顾聿昭出了什么事,顾氏绝对不会允许江南道的权柄交到她一个外姓人的手里,即便是肃雍相对民风开放,也没有女子掌权的先例,承平帝这一关她便过不了。
她这个新鲜出炉的都督夫人,只靠着半块兵符,既无夺权之立场,亦无绝对之武力。
那她之前在宣州的布局,就都白忙活了,她与顾聿昭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她必须亲自去。
况且,那些已追随她的亲兵,需要历练,需要见血,才能更锋利。只有真刀真枪见了红,才会真正的寒芒逼人。
众人再次齐声道:“谨遵夫人令。”
东极岛附近的某个小岛上,夜里海风冷硬。风穿礁隙,呜呜如泣;浪涛拍岸,一浪接一浪,轰然撞上停在岸边的大小船只,铁锚铿锵,缆绳绷得咯咯直叫。
岛上临时的营寨里,金发碧眼高鼻的男人对背对着他,在看海图的男子道:“谢,这和我们当初说的可不一样,我以为你是个一诺千金的绅士。”
谢景珩闻言转身,笑着道:“尊贵的埃塞尔雷德公爵,那些金银珠宝如今就在你的舰船上,公爵大人如今得到的,比谢某承诺的已多出数倍,这如何能算是谢某失言了呢?”
埃塞尔雷德公爵却道:“可我在此耽搁的太久了,若是我因此来不及回程,怕是难以向女王陛下交代。”
谢景珩倏然一笑:“我们有句老话叫“将在外有所不受',想必女王陛下,看见公爵带回那些丰厚的金银珠宝,一定会感念公爵大人的一片赤诚之心。”
埃塞尔雷德公爵踟蹰一瞬,又为难道:“谢,你思虑的很周全,非常感谢你为我着想,但是我带的火药所存不多了,恐怕之后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谢景珩却无所谓道:“既然雷德公爵这样说,谢某也可以找莱奥公爵合作,听说他还没离开交州,想必他会非常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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