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尚书今年年岁都不小了,尤其夏邦谟已经年近六十七了,算是严党的核心骨干之一。
说话是门艺术,这两人显然就深安此道。
说出来的内容,即不显得在包庇,又的确在回护。
不过若不及时挽救,这两员严党的大将今明两年就全都得折倒了。
朱载墒思索见,这时,便见嘉靖端起茶盏,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他缓缓将目光落在严嵩身上,淡淡道:
“严阁老,你儿子干的事,你怎么”
严嵩叩首,额头死死贴在地上,缓缓道:
“老臣教子无方,家门不幸,生出此等大逆之事!臣恳请陛下......夺臣孽子之职,发配边疆,老臣无话可说。”
这话说的………………
嗯,说出这话简单,可落到旁人耳中,可就不简单了。
徐阶眉头微微一皱,想不通严嵩是怎么敢说出这话的?觉得自己那张老脸就值这个钱?
出了此等大事,真以为陛下能容得下严世蕃?
还是说,这老货又别的什么仪仗?
就在徐阶这般想的时候.....
一旁,跪在严嵩身后的严世蕃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
“严世蕃,你呢?可有陈情?”
嘉靖的目光又落在严世蕃身上。
严世蕃一愣,赶忙叩首收敛笑意,朗声开口:
“臣无异议!臣的罪,简直罄竹难书,臣也自劾我自己,臣简直大逆不道!还请陛下将臣的罪行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严世蕃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管是清流还是严党们,全都懵逼的看着严世蕃。
不是?
你们父子俩到底什么情况?
严嵩老糊涂了?你严世蕃也脑抽了是吧?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无理揽三分的严世蕃吗?
这家伙平日里,就算是一桶大都恨不得搅和搅和,从不背锅!
今个儿倒是稀奇了,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朱载墒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
好家伙,这严世蕃,比他还会整活儿!
你那叫惩罚吗?你那特么叫奖励!
我认罚,但务必全校通报是我扣爆篮筐是吧?
再看看众人反应,估摸着这会儿都还不知道紫气东来呢......
呵,这也正常......
本来就是即将散职才来的紫气东来,且天坛还在外城,这会儿天又黑了......或许明天他们会通过百姓的口口相传知道......
但这会儿.......
看看这些懵逼的眼神就知道了...………
而就在清流与严党们一脸茫然的时候......
嘉靖的声音也幽幽响了起来......
“呵呵......”
“若是引得紫气东来这等天降祥瑞,还要夺职发配,岂不是显得我大明朝无容人之量?”
嗯?
众人一愣……………
什么?
他们大脑宕机了一瞬间......
然后,像是捕捉到什么关键字眼一般,瞳孔骤缩。
紫气东来?
啥玩意就紫气东来?
众人:???
所有人,在这一刻,几乎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严世蕃与朱载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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