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会馆内,后方几个举子也笑着开口。
“呵呵,若是能补录中进士,我等也必要去拜见颖王一二。”
“你们说,颖王是不是真的有天命在身?”
“紫气东来啊!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祥瑞......”
一群人兴冲冲的说着。
如果他们正常考中也罢,可真要是补录上去了,说不得还真要拜见一二。
只是,却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呵呵,什么天命?你们难道没听说,颖王在太庙祈福的时候,太庙都起火了!这哪是什么祥瑞?这分明就是......啊......”
那声音带着冷笑,没有说下去。
但这一番话,却也无比刺耳。
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看向出声之人......
但见,会馆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那人穿的华贵,身边还有小厮侍奉。
看上去三十出头,俊逸的面容却被那阴鸷的眸子破坏,让人多有些不舒服。
众人眉头皱了起来。
梁有誉,广东顺德府人,有诗名,又与欧大任,黎民表等人合称南园后五子。
论才名与出身,可与他们这些人不是一个层次的。
对这次会试,他信心满满,别人还在讨论补录名额,但他梁有却在争一甲二甲的前几名。
有才名者,素来有傲气。
但,攻讦亲王?
众人眉头皱紧了。
江涛也蹙起眉,眼底闪过些许不爽,不由出言冷笑道:“身为举子,妄议亲王,怎么?这就是你等推崇的盛唐古风?”
梁有誉瞥了眼江涛,手中折扇一合,呵呵笑道:“朝中自有论议,太庙的火,难道还是有人放的不成?这等招引灾的祥瑞,也值得你们拜见?也不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话一出,众人面色皆不愉。
但想说什么,却硬是没法反驳。
太庙的火,他们也知道。
以前也只当是寻常走水,更多的,他们便不知道了。
但现在,梁有却说,当时颖王也在太庙………………
明明是祥瑞,到了梁有口中,竟成了妖孽?
江涛更是气的红温,拳头都捏紧了!
一旁的海瑞见此,从窗前转过身来。
他把手里那卷书册搁在窗台上,书脊朝外,边角对齐,这才往前走了几步,在梁有誉面前站定。
他比梁有矮了小半个头,身形也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袖口的边甚至已经磨出了毛。
但他这个人无论面对什么事情,脊背都挺得很直,没有丝毫的卑微。
海瑞目光平直地看着梁有誉。
虽然他也很讨厌大明的这群藩王,时常认为他们就是国之蛀虫。
但这些都有国法来治,还轮不到一群举子妄议宫廷。
“按照大明律,辱骂亲王,比依骂祖父母律,当处绞刑!以卑骂尊,更当严惩不贷!你梁公实有几根脖子够绳索绞的?”
“你……………”
梁有面色沉了下来。
他素有才名,这么多年以来,贬低不少,恭维更多,他都不在意。
但眼前这个海瑞,左一套大明律,右一口按规制。
还上升到绞刑?
他冷眼扫了扫海瑞:“呵呵,那你自己说,太庙那等地方,又是如何着的火?是祥瑞是妖孽,你倒是说说清楚!?”
海瑞面色沉凝,正欲开口......
却在这时.......
一个更加年轻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那你说说看,这紫气东来,到底是祥瑞,还是妖孽?"
梁有誉瞳孔一缩。
其余人也愕然偏头,看向声音传来方向。
就见,一道年轻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身穿一身白长袍,步履沉稳,虽然身上没有任何的饰品镶嵌,看上去十分简素。
但那充满贵气俊逸的面庞,却登时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来者,正是朱载墒!!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