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坎坷,总会有不可得,夜家二爷这座山,你迈不过,他便是你的劫,你迈过去,他便是只是山,然不管最后结果何如,你终会有所得。
成长之路,必然不易。
王肆睁圆了一双杏眼:“长姐的意思是......”
夜十一轻柔地抚摸着王肆的小脑袋瓜:“我的意思是,我天生眼盲,又幼年遇匪,幸而未亡,后为存活,又独自在雀谷休养多年,此是天意难为,而今我如愿嫁得良人,双眼亦得见光明,欲做之事也尽在掌握之中,此乃事在
人为。”
王肆先是不解,后整张娇俏灵动的脸庞一寸一寸地亮了起来:“长姐,我知晓了!”
“真的知晓了?"
“真的知晓了!”"
王肆又问:“那何时方可事在人为?”
夜十一想到莫息,一脸温柔地答道:“当你拥有足够的底气,权衡利弊机关算尽,仍旧唯愿与他厮守终身之时。”
当年她为护夜氏一族,也为不拖累他莫氏一族,决然放弃夜氏女此身份,改头换面时隔十年归来,依然想嫁他为妻的那一刻,便是她的事在人为之时。
东箕半道下车去查宁良被应都护亲自抓拿之事,难姑也终于上元节前一日回到仁国公府向夜十一禀报。
然而扑了个空。
她后脚就赶来竞园。
王肆见是难姑,知晓是有重要之事欲向长姐禀报,亦知晓眼下的她尚不足以掺和长姐在京城的事情,于是很识趣地主动退避:“我与长姐在琅琊府里时,长姐最喜欢我亲自做的云露,长姐到前,我便备好所有配料,仅余煮出
来便好。现下长姐有事儿要忙,那便且忙着,待长姐忙完,云露我亦煮好,届时长姐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可有长进。”
云露是一道琅琊有名的粥品。
姐妹俩一样不会厨,王肆独擅云露。
尚在琅琊王府时,王肆做过一回给夜十一吃,夜十一赞了一句不错,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于此道粥品上越发精进,越做越色香味俱全。
“好。”夜十一看着王肆暂离的背影,总算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回过眸来问,“沁嬷嬷可还安好?”
难姑禀道:“沁嬷嬷于年宴之夜外出,不慎栽倒在地,未曾伤着,只是夜冷风大得了风寒,至今未能全愈。”
夜十一眼底露出担忧之色:“可诊过了?”
“沁嬷嬷独居冷宫多年,虽未有妃嫔,亦仅有一个知暖知冷的小宫娥,那小宫娥属下查过,来历干净,与宫中势力毫无干系,与沁嬷嬷一条心。”难姑查到冷宫,查到沁嬷嬷身边的小宫娥,为安全起见,自然免不得要清查一
番,结果很满意,是个一心向着沁嬷嬷的小宫娥,“沁嬷嬷卧病在床的这些日子,皆是小宫娥在细心照料,虽说未全愈,却也好了不少。”
“那便好。”夜十一心下微松,安排道,“你去与师伯说说,让师伯近日悄悄找个机会,到冷宫给沁嬷嬷瞧瞧,风寒亦不可大意,要快。”
“诺。”难姑领命。
“栽倒在哪儿?沁嬷嬷在年宴之夜又去了哪儿?”夜十一问道。
“栽倒在离武英殿不远的角落,又恰是年宴之夜,以此推断,沁嬷嬷那晚外出,所到之处大抵与年宴中的人事物脱不了干系。”难姑尚未查清所有脉胳。
她知大小姐着紧沁嬷嬷,有实质进展,她便先来上禀。
余下更多更细的,尚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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