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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 第2065章 交换和更深博弈!

第2065章 交换和更深博弈!(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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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周堡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贺时年啊贺时年,你他妈真是……越来越像你老子了。”

贺时年握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指节泛白,却只淡淡道:“这话,我不爱听。”

“不爱听也得听!”熊周堡收了笑意,目光灼灼,“你父亲当年在京城,也是这么一个人——表面温吞如水,底下暗流如渊。他做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把刀递到别人手上。你今天来找我,不是要听情报,是要借我的手,把郎国栋埋的雷,提前刨出来,再亲手,按在他自己的脚底下。”

贺时年没否认,只问:“你能办到?”

“能。”熊周堡斩钉截铁,“但有句话,我得撂在这儿——你若真动手,就别想着全身而退。郎国栋背后站着谁,你比我清楚。这一步踏出去,不是踩进泥坑,是跳进油锅。你护得住吴蕴秋,护得住棚改百姓,可你自己……还能不能稳稳站在州府大院里,得打个问号。”

贺时年望向亭外那泓流水,水波不兴,倒映着半片澄澈天空。“有些事,总得有人先蹚水。若人人都等着岸上的人发话,那水永远是冷的,桥永远修不成。”

熊周堡深深吸了口气,忽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至贺时年面前:“喏,你要的东西,一半在这儿。腾盛今晚的运输计划,车牌号、时间、路线,全在里面。剩下一半……得等今晚十二点,我手下的人从温虎啸家车库顶棚的监控盲区,把那个帆布包的红外热成像图传回来。”

贺时年没有伸手去拿,只静静看着那信封。

“为什么帮我?”他问。

熊周堡重新坐下,给自己斟满一盏酒,仰头喝尽,喉结上下滚动:“因为十年前,勒武县那场山洪,你带人扛沙包堵决口,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晕倒在堤坝上,是我把你背下山的。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可你眼里有光,不是官老爷的光,是看见老百姓房梁塌了、灶台冷了,心里真着急的光。”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后来你调走,我听说你在省厅办成了三件没人敢碰的积案。再后来,你回文华州,没去坐镇要害部门,偏选了最烫手的棚改办。我就知道,那光,没灭。”

贺时年喉头微动,终究没说话,只将那信封慢慢收入西装内袋。

两人再未多言,默默对饮。酒过三巡,窗外春阳西斜,将竹影拉得细长,如墨痕般爬过青石地面。贺时年手机震动起来,是蔡永军发来的短信,只有十个字:“常委会议程已定,周三上午九点。”

贺时年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收到。”

熊周堡瞥见他屏幕反光里的字迹,忽道:“周三上午九点?那正好,温虎啸的红外图,凌晨两点就能传到我邮箱。你若打算用,得赶在常委会召开前,把材料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贺时年望着杯中残酒,酒液映着斜阳,碎金浮动。“不急。”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质地,“材料,得等它自己‘活’过来,才有杀伤力。”

熊周堡一怔,随即恍然,抚掌大笑:“妙!你是想等郎国栋在会上,亲口把‘代管林地’这几个字说出来?让他自己,把绳子套在脖子上?”

贺时年端起最后一盏酒,迎着余晖,酒液通透如血:“他若不说,我就递上这封信。他若说了……”他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就劳烦老熊你,把今晚腾盛化工运出的那二十吨废料,原封不动,运到州委常委会议室后门的垃圾转运站——就在会议开始前半小时。”

熊周堡笑容倏然凝住,继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惊起池中数只白鹭,振翅掠过粼粼水光。

笑声未歇,贺时年已起身告辞。他步出听松阁,回望一眼那扇斑驳木门,青砖墙缝里的野蔷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于石阶之上,无声无息。

车子驶离老巷,汇入城市车流。贺时年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膝头,节奏沉稳,如鼓点,如心跳,如一场风暴来临前,海面下无声奔涌的暗潮。

手机再次震动,是楚星瑶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翠湖俊园阳台,夕阳熔金,她倚着栏杆,长发被晚风吹起,笑容明媚如初春新芽。文字只有一句:“刚浇完花,想起你说过,蔷薇耐寒,也耐旱,就是怕人忘了给它浇水。”

贺时年凝视着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终究没有回复。他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静静躺在掌心。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文华州这座古城,正被温柔而庞大的阴影缓缓覆盖。可有些光,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心深处,在那些不肯闭上的眼睛里,在那些执意伸向深渊的手掌中,在那些明知是火,却依然选择去捧的掌心里。

车子平稳前行,驶向州政府大楼。贺时年睁开眼,眸光清冽如洗,不见丝毫波澜。他拿起车载电话,拨通关小山号码,声音平静无波:“关局,腾盛化工那边,今晚行动,照原计划。记住,全程录像,一帧都不能少。另外……”他顿了顿,窗外霓虹光影飞速掠过他沉静的侧脸,“替我谢谢熊主任。就说,那坛古井贡,下次,我请。”

电话那头,关小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越:“明白,贺州长!”

贺时年挂断电话,目光投向远方。州府大楼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里巍然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灯火,璀璨,冰冷,坚硬如铁。

他知道,明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州府大院那块“为人民服务”的铜匾上时,铜匾之下,将展开一场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残酷的厮杀。而他自己,早已不再是旁观者,亦非执棋人——他是那枚被悄然推向棋盘中央的卒子,过河之后,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与微寒。贺时年微微仰头,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所有翻涌的思绪,只余一片沉静的湖面。

湖面之下,暗流奔涌,无声,却已蓄满雷霆万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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