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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1章 是景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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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景王,原本因身世暴露,死在江南。

可现在,竟然有一个跟景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的船头看着她。

许靖姿怔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难道,人在面临危机的时候,会幻视自己最爱的人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臂忽然被人猛地攥住了!

许靖姿猛然回过神,侧头一看。

方才那个为首的官兵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摸到了她身侧!

趁着她在走神的一瞬,伸过手来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抓到了!”那官兵大喝一声,同时朝......

檀琅的手在她肩头顿了一瞬,随即轻轻拍了拍,像哄一个尚未成年的妹妹,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幼兽。他没答那句“舅舅还是爹爹”,只低声道:“你这话,若让父皇听见,怕是要罚你抄十遍《女诫》。”

花鸣公主嗤笑一声,仰起脸来,眼尾微扬,带着三分娇纵七分戾气:“父皇?他如今眼里只有樱姬那张脸,连我腹中骨肉都比不过她一句软语温存。”她指尖掐进檀琅袖口绣金线的锦缎里,指甲泛白,“哥哥,你信不信,再过三个月,她肚子里就要揣上父皇的种了?她早就在喝安胎药——我亲眼见她贴身宫女从太医署取的方子,避子汤换成了养血固胎的温补膏!”

檀琅眸光一沉,袖中手指缓缓收拢成拳。

玉淑宫外风过竹林,簌簌作响,如细碎刀锋刮过耳膜。

他抬眼望向窗外那一片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琉璃瓦,声音却极轻:“你确定?”

“我确定。”花鸣公主冷笑,“她每日晨起必饮一碗黑褐色药汁,用蜜饯压苦,旁人只当是润喉养颜,可我让御膳房的老嬷嬷验过残渣——当归、川芎、阿胶、鹿茸,还有三钱炙黄芪……全是催孕的猛药。她敢在父皇眼皮底下做这等事,就是笃定没人敢查她,更没人敢动她。”

檀琅终于起身,踱至窗边,伸手摘下一片被风卷来的枯竹叶,指尖捻动,叶脉簌簌断裂。

“她不是想怀么?”他忽然开口,语调平得像一泓无波古井,“那就让她怀个够。”

花鸣公主倏然坐直:“哥哥什么意思?”

檀琅转过身,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太医院新来的李院判,是你出嫁前亲手提拔的那位,对吧?”

花鸣公主一怔,随即点头:“是他。当初他替我调理经期不调,开了三副药就见效,父皇还赏了他一副紫檀匣子装的犀角杯。”

“他有个弟弟,在北梁户部做过三年粮官,去年因贪墨案被削籍流放,押解途中失踪。”檀琅缓步走回她身边,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昨夜,我派人把他弟弟从登州码头接回来了。”

花鸣公主瞳孔骤缩:“……哥哥你——”

“樱姬的药,明日开始,由李院判亲自煎。”檀琅直起身,指尖拂过她鬓角一缕散落的青丝,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但每一剂药里,我会加一味‘佐料’——南诏山里采的‘醉仙藤’,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服下后半月内,脉象如常,面色红润,连最老练的太医都诊不出异样;可一旦受孕,胎儿至多撑不过四十九日,便会胎萎气竭,母体却毫无损伤,甚至还能再怀。”

花鸣公主屏住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哑声问:“……会疼吗?”

“不会。”檀琅微笑,“只会像一场春梦醒得干净利落。”

她猛地攥紧衣襟,指甲几乎刺破锦缎:“那她会不会……察觉?”

“察觉什么?”檀琅反问,眼尾微挑,“察觉自己怀不上?还是察觉自己怀了又掉了?她若真有本事察觉,当年东瀛亡国时,就不会跪在父皇船头,捧着割下的半截发辫求一条活路。”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凉如深海寒泉,“她靠的是身子,不是脑子。而咱们锡兰,从来只认龙脉,不认断发。”

花鸣公主喉咙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侍女慌忙递上甜羹,她摆摆手,只盯着檀琅:“哥哥……你早就算好了?”

檀琅不置可否,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素银小铃,铃舌是颗赤红玛瑙,色泽浓艳如凝血。

“这是东瀛旧王室的‘守魂铃’,樱姬进宫那日,我特意从内库调出来的。”他将铃铛放在她掌心,冰凉沉重,“她说故土已灭,可这铃铛里封着她生母的骨灰——当年东瀛王妃自焚于椒房殿时,樱姬躲在床底,亲眼看着火舌舔舐母亲裙裾,把那枚铃铛死死咬在齿间,才没哭出声。”

花鸣公主指尖一颤,差点捏不住铃铛。

“她恨北梁,更恨自己活下来。”檀琅垂眸看着她,“所以她甘愿为奴,甘愿承欢,甘愿把自己剖开献给父皇,只为借锡兰的刀,砍断北梁的根。可她忘了,刀若太利,握刀的手也会被割伤。”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切过檀琅侧脸,在他下颌划出一道冷硬弧线。

花鸣公主忽觉一阵寒意爬上脊背,竟比方才更甚。

她攥紧铃铛,玛瑙硌得掌心生疼:“那……燕人呢?父皇说不能杀。”

“当然不能杀。”檀琅轻笑,“他们得活着,活得比谁都久。”

他踱至书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了几个字,吹干后折好,递给身后一直垂首静立的内侍。

“送去驿馆,交给那个叫谢珩的燕人。告诉他——锡兰不杀降,但也不养闲人。若想活命,三日内,交出北梁女皇亲笔密诏一份,内容不限,只要盖着凤印、写明‘许靖央’三字亲署即可。若交不出……”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素笺边缘,“就让他自己选,是割掉舌头,还是剜掉双眼。”

内侍低头应是,悄然退下。

花鸣公主怔住:“谢珩?就是那个被樱姬指认为‘假皇子’的燕人?”

“是他。”檀琅颔首,“樱姬说他是冒牌货,可父皇偏偏信了。有趣的是,谢珩自入驿馆以来,从未申辩,也未求见,只每日清晨在院中打一套看不出门路的拳,打得虎虎生风,却从不出汗。”

“……哥哥觉得他是真的?”

“我不知道。”檀琅坦然道,“但我清楚一件事——若他是假的,樱姬为何要费尽心机指认他?若他是真的,他又为何甘愿被当成赝品关在驿馆吃冷饭?”

他走到她面前,忽然屈膝半蹲,与她视线齐平,声音低得只剩两人可闻:“花鸣,你记住,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敌人太静。谢珩太静了,静得像一口古井,连倒影都不肯给人看。”

花鸣公主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自己小腹。

檀琅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别怕。哥哥替你守着这孩子,也替你看着樱姬,更替你盯着那个谢珩。这宫里,谁动你一根头发,我就剁他一只手;谁动你肚子里的孩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枚赤金嵌红宝的平安锁,“我就把他全家的骨头,一根一根,碾成灰,混进东瀛新垦的稻田里,做肥料。”

花鸣公主眼眶蓦地发热,却硬生生逼回泪水,只用力点头。

这时,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停住,帘外传来侍女压低的禀报:“殿下,樱姬娘娘遣人送来一对赤玉镯,说是……祝公主胎气安稳,母子康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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