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狝大典后,朝会如期复开。
龙椅之上,皇帝目光扫过由大理寺卿严崇呈上的奏疏,面色沉静。
在众大臣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御前总管太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那圣旨,是对原兵部尚书钱敏中及其子钱继韬,并其一干党羽的处罚结果。
钱敏中、钱继韬二人罪大恶极,革去所有功名、官职,押赴刑场,斩立决。
钱家家产,悉数抄没,充入国库。
钱氏一族,成年男丁一律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之地戍边,女眷及未及弱冠之男丁,没入宫中或官府,为奴为婢。
旨意宣毕,尘埃落定。
钱家在京城曾经也是枝繁叶茂的名门大族,如今不过月余,便被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不少人经过武安王世子萧云珩身边时,都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
这钱家罪大恶极,但那最关键的一击,京城上下,人人皆知。
是因着那钱继韬胆大包天,竟敢掳走武安王府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小姐,这才惹得萧云珩执意追查,挖出钱家多年罪行。
钱家这次,是实实在在地撞到了刀山上。
一时之间,京城内外对这位刚刚苏醒的武安王世子,更多了几分敬畏。
至于那位武安王府的小福星,萧知暖,更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钱家已倒,父亲归期在即,但萧云珩心中那块大石,却依旧沉甸甸地压着。
他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苏承彦。
待他行至宫门前,大理寺那边着人递来了消息,说钱继韬要求在行刑前见武安王世子一面。
萧云珩微微一顿,策马往大理寺牢狱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钱继韬的临死之言,究竟是善,还是恶。
大理寺牢狱,便是在白日,也透着一股混合着血腥气的霉味。
钱继韬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的一间死牢。
曾经锦衣玉食的尚书公子,如今身着肮脏的囚衣,脸上污秽不堪,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向萧云珩时,是压抑不住的怨毒。
见他出现在牢门外,钱继韬挣扎着从稻草堆上坐起身,死死盯着他:“想不到萧世子竟真的来了?你是来看我钱继韬如何落魄赴死?还是心里有鬼……想知道些什么?”
萧云珩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冷冷看向钱继韬。
钱继韬再次被他的平静激怒,他猛地向前倾身:“萧云珩,你别得意!你以为我死了,你们武安王府从此就能高枕无忧了?你做梦!”
说这话时,他整个人不住地发抖,声音中却又带着扭曲的快意:“你以为你当年在南境重伤昏迷,九死一生,仅仅是因为战术失误吗?哈哈哈……武安王世子也有如此天真的时候!萧云珩,真正的毒蛇,往往就盘在你自以为最安全的身边。”
“萧世子,你要小心……自己人啊!”
萧云珩在听到“自己人”这几个字时,瞳孔骤缩。
自醒来后,他也曾暗中探查过当年重伤的细节,这些年父亲也一直在查,所有的线索和复盘,都指向了战场的意外和蛮族精锐的突袭。
他身边亲近之人,无论是父亲还是他的心腹,都经过反复筛查,未发现明显问题。
可钱继韬如今的临死之言,究竟是离间?还是他真的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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