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楠最终还是抵不过,那集团高层的机会的诱惑。在脸与前程之间选择了后者,没错,有了前程,还要什么脸呢?刁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细细品味,越来越觉得这话富有人生哲理。
给陈晓发个消息,报(炫耀)了...
刁楠话音刚落,包厢门又被推开一条缝,一道清冷的女声飘了进来:“专车?你这车底盘晃得水都洒了,还敢叫专车?”
众人齐刷刷扭头——门口站着个穿灰白衬衫、牛仔裤的女人,肩上挎着只旧帆布包,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耳垂上一对银杏叶形的小银坠,随着她说话微微晃动。她没看刁楠,目光扫过桌上那锅翻滚的狗肉,又落在冯燕惨白的脸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狗肉性温,祛寒湿,但胃气弱的人吃多了易反酸——刚才那位女士,怕是连闻都不敢闻吧?”
冯燕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在泛酸的喉咙,竟莫名点了下头。
张兰却先反应过来:“你是……?”
女人没答,只把帆布包搁在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包里抽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烫金印着“MALI联邦矿产安全备案登记(华夏合作方)”,翻开内页,指尖点在一页签名栏上:“刁楠副工程师,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您签收的【凯涅巴铀矿三期安防升级协议】,第一页第七条,注明‘驾驶员须持A1级国际特种车辆操作证及反劫持战术驾驶认证’——小秦师傅,您这两证,挂在哪了?”
小秦额头一跳,立刻挺直腰背:“在……在车里贴膜后面!”
刁楠猛灌一口茅台,呛得咳嗽两声,硬撑着咧嘴:“哎哟,这不是我妹吗?来得正好!快坐快坐!”
刁婵抬眼看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哥,你报销单上写的‘风干狗肉锅仔’单价八千六百块,含‘秘制祖传酱料’和‘活体现宰仪式服务’——这酱料是哪家米其林三星研发的?仪式是哪个非遗传承人主持的?”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电炉咕嘟冒泡声。
李雷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冯燕捏着纸巾的手指发白。张兰悄悄把手机从桌下收了回去——她刚才真拍了刁楠工作证发朋友圈,配文“我同学进了智飞宇航当副工,人生巅峰!”,现在截图都删不干净了。
刁楠额头沁出细汗,却还梗着脖子:“这……这不就是市场价嘛!凯涅巴那边……”
“凯涅巴?”刁婵终于正眼看他,“你知不知道,塞古酋长的私兵昨天扣了三辆君行M7,车上全是蓝星卫士的医疗队;尼古拉上将派的宪兵队今早查封了【水晶兰】两个补给站,理由是‘疑似藏匿叛军通信设备’——你报销单里那瓶茅台,是用他们缴获的军用冷藏车运进来的。”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哥,你报销的每一分钱,都在替别人擦屁股。”
空气骤然凝滞。
刁楠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看见妹妹眼底那层压着冰碴的倦意——不是生气,是累透了的疲惫。她左耳银杏叶坠子缺了一角,袖口有道新鲜的刮痕,像被什么粗粝东西蹭过。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突然想起小时候妹妹发烧到四十度,还攥着他画的歪扭火箭图,说“哥哥以后造飞船,带我去看星星”。
他猛地抓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
陈晓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小秦,把你证件拿出来。”
小秦手忙脚乱去掏钱包,刁婵却摆摆手:“不用了。”她转向陈晓,“你手机借我。”
陈晓递过去,屏幕还亮着未发送的微信消息——【查览,停刁楠公款权限,即刻。】
刁婵没点发送,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另一张照片:凯涅巴郊外一片焦黑的矿场,几辆烧毁的装甲车残骸旁,竖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油漆潦草地写着“华夏资产,擅入者死”。照片角落,一个穿君行M7同款制服的身影正蹲着,用匕首撬开一辆损毁无人机的外壳,露出里面刻着“蓝星卫士-07”的钛合金铭牌。
她把手机推到刁楠面前:“哥,你报销单里‘高端无人机调试服务费’三十二万,是不是这笔?”
刁楠盯着照片里那个背影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伸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眶发红:“……是我让人修的。”
“修好了?”
“修好了。”他声音哑得厉害,“但他们说,修好也飞不起来——信号塔全被炸了,基站芯片被熔断,连备用电源都被泼了硫酸。”
刁婵点点头,把手机还给陈晓:“小七说,北极熊部队上周偷偷拆走了三座基站核心模块,装进他们的‘维和装备运输车’,连夜运往加奥方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桌狼藉,“你们知道为什么他们敢这么干?因为所有报备给联合国的物资清单里,这些模块都被记成了‘民用通信冗余配件’。”
张兰喃喃:“可……可这是违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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