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砰”的一声。

最后，他整个人轰然坠地，当场毙命。

轰然一声。

那个血球滚落在地，弹了两下，停在台沿。

广场上的笑声断了。

台下数万人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没人再出声。先前抢着上台的几个修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角斗场上。

林子渊依旧站在那里。

袖中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星辰道体能承载引力场，但连续催动这种重压，仍会牵动经脉深处的旧伤。

他没有退。今日若不能一次压服救赎之城，之后每一步都会有人来试他的斤两。他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前一秒还争先恐后要上台的斗士，声音平稳。

“下一个。”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把他当成疯子。

短暂沉默之后，低声议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这一次，没人再笑。恐惧压着他们的嗓子，贪婪却还没熄。

“是领域！是传说中的领域之力！”

“不对！寻常的领域，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威力！这……这更像是一种天赋神通！”

“不管是什么！这小子是个硬茬子！但这种神通不可能没有代价，我不信他能一直撑下去！”山羊胡考官脸色阴沉，暗中捏碎一枚传讯符。下一息，角斗场上方浮现一行血字：杀此人者，赏十万仙晶，赐内城居所。

原本后退的众人，呼吸又粗了起来。

“一起上！他这神通必有限制，耗也能耗死他！”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下一秒。

十几个自认实力不俗的修士相互对视，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有人冲台近战，有人退到远处祭出法宝，还有阵修当场抛出阵旗，想先封住那十丈范围。

然而，十丈之内，规则没有任何区别。

近战修士刚踏进界线，膝骨先碎。

远攻法宝飞入十丈后，当场被重压碾碎，倒卷而回。阵修的阵旗还未落稳，旗杆便一寸寸弯折，反噬之下，那人当场重创。

到第三十七人时，终于有人看明白了：那不是寻常领域，而是一道以林子渊为中心、半径十丈的死亡界线。炼虚以下，入者必死；炼虚后期，也只能多撑几个呼吸。

星辰道体的“绝对引力场”，第一次在救赎之城露出真正锋芒。只是维持得越久，林子渊袖中的手指便蜷得越紧；每过十人，经脉深处都会传来一阵细密刺痛。

第三十人之后，林子渊第一次开口：“不想死的，退。”无人退。于是他不再说话。

血声接连炸开。

一个又一个挑战者倒在十丈之外，被后续重压接连镇杀。台上的压迫感越来越沉，整座角斗场都笼在肃杀之中。

林子渊站在血雾中央，黑衣未动，衣摆未沾半点红。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原地半步。

第八十一人，是一名半步合体的老牌斗士。前面数十人接连倒下后，他仍咬牙踏进十丈。走到第九丈时，他身形猛地一沉；第八丈时，脊背弯下；第七丈时，林子渊终于抬起了一根手指。

第九十九个。当那名半步合体的老牌斗士也倒下后，林子渊袖口下的指节已隐隐发白。

救赎之城城门之前，再也没人喊价。赌盘庄家的算盘珠停在半截，负责记录战绩的城主府暗探，握笔的手抖了一下。

那些侥幸还活着、排队等着报名的修士看着台上那个黑衣身影，双腿发软，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还有谁，敢上？

上去，就是送死！

十丈！

那简简单单的十丈距离，成了横在所有人面前的天堑。林子渊转头，看向那个早已面无人色、冷汗浸透衣背的山羊胡考官。

“还差一个。”

“咕咚。”

山羊胡考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腰间传讯玉忽然亮起。他低头一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玉中只有四个字：奉为上宾。他再不敢迟疑，从怀里摸出一块紫金打造、刻着古朴“尊”字的令牌，双手奉了上去。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

“大……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您不用再比了！您，已经证明了您的实力！”

山羊胡把紫金令举过头顶，手抖得厉害。“城主府有令，奉您为上宾。从今往后，您和您的同伴在城内的一切消费，皆由城主府承担。求您……收了神通。”

林子渊接过那枚还带着对方体温的令牌，没有说话。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那座被鲜血浸透的角斗场。

他身后。

沉重的余威仍笼在台面上，台沿旧痕斑驳，令人不寒而栗。

全场数万名修士的目光里，只剩敬畏与恐惧。广场边缘，猎杀艇甲板上，九尾狐王指尖搭在栏杆上，久久没有松开。她见过林子渊杀人，却没见过他这样出手。不是泄恨，而是把整座城的规矩踩在脚下，逼所有人看清。

不到半个时辰，“百人斩”三个字传遍了救赎之城的赌坊、酒楼和黑市。而在内城最高处，一名白衣女子放下酒盏，轻声道：“星辰道体？把他的名字送去三位城主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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