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凉地界的时候,他们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要从军。”
他站在募兵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我要杀人,杀很多很多的人。”
募兵官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碗粥,问他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石头。”
他说:
“我叫吴石头,家里人死绝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笑过。
一晃两年过去,他已经成了玄军的小旗长,这是石头第一次上战场。
……
“杀啊!”
“冲,给我冲,宰了这群玄军小儿,让他们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
吴石头回过神来,红巾军已经冲到了战场半途,依旧是张牙舞爪的模样,看起来凶神恶煞。
“呼。”
吴石头长出了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苍刀,看了一眼蓝天白云:
“爹娘、媳妇儿,孩子们,你们在天上瞧好了,今天替你们报仇。”
“哥几个,结阵!”
“嚯!”
十五人小队齐齐应喝,两名藤牌手顶在最前方,后面是两名狼筅手,狭长稀疏的枝叶不断晃动,后面四名长枪手、两名狼牙手呈锥形分布,最后是两名弓弩手和刀斧手压阵,吴石头则在阵中指挥。
十五人,浑然一体,生死与共。
“杀啊!”
“冲上去,冲!”
红巾军迈腿狂奔,距离大阵阵前仅有一箭之地。
周瑾手握令旗,怒吼一声:
“弓弩预备!”
“嘶嘶嘶!”
密集的弓弦声响起,不管是前方出战的五队悍卒还是后方留守的兵马,所有弓弩手皆在同一刻弯弓如满月。
“放!”
“嗖嗖嗖!”
宛如蝗虫般的箭矢腾空而起,铺天盖地,这一刻似乎连阳光都被遮蔽,天地黯淡了几分。
箭雨高悬至半空,而后当空砸落,狂奔中的牛勇怒吼一声:
“举盾!”
前排红巾军赶忙竖起了盾牌,箭矢也在这一刻轰然砸落。
“嗖嗖嗖!”
“蹬蹬蹬!”
“嗤嗤嗤!”
刹那间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不少箭矢都狠狠钉入了盾牌表面,箭尾犹自在高速震颤。
当然了,也有不少顺着缝隙射入红巾军的身体,血光飞溅,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
“给我冲!顶住!”
牛勇也算凶悍,板斧一挥,顶着箭雨往前冲。
“准备迎战!”
“轰!”
一面面藤牌已然高举,吴石头紧握弯刀,怒吼一声:
“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杀!”
两军齐齐一声怒吼,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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