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离开都城,正向靖州进发。”
“呼。”
耶律楚休沉吸了一口气,目光彻底冰寒:
“升帐,议事!”
……
玄军营地之外有一处小山坡,时值深冬,山林中的树木早已变得光秃秃,视野顺着山坡往下看,依稀可见连绵不绝的驻军大营以及漫天飞舞的玄色军旗。
洛羽站在坡顶,注目遥望,任由玄色衣袍在寒风中缓缓飘动,天空中朔云密布,越发的寒冷,像是有一场大雪在酝酿。
三天来,他每天都要来这里站上一个上午。
他在等。
等一份军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凌霄和李泌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光看步伐都能看出喜悦之情。
人未到,声先至:
“王爷,成了!”
洛羽猛然回头,眼眶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军报来了!”
李泌手中挥舞着一张信纸,急不可耐地说道:
“武将军已经率兵入境,奔袭近千里,在江宁城外全歼赤鹿旗、镶鹿旗,攻占全城!大军正在向靖州穿插。”
“给我看看!”
洛羽一把夺过军报,匆匆扫视,片刻之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
“成了!”
“兄长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哈哈哈!”
燕凌霄与李泌对视一眼,同样开心,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洛羽脸上见到过如此畅快的笑容了。
“布局数年,总算没有白费心血,哈哈。”
洛羽握着手中的军报看了又看,满脸笑意:
“江宁一破,接下来的战事可就由不得耶律楚休了。”
遥想当年,洛羽助武如柏掌控千荒道军权,而后一步步成为燕国朝堂的头号权臣。然后,他就发现了千荒道与蜀国接壤,发现了那条陈仓道。
从那时起他就想到,他日若是出兵攻蜀,千荒道不就是绝佳的助力吗?
两面夹击,必胜无疑!
这些年匠造司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帮助武如柏修筑道路、锻造甲胄、军械,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
而这一切,终于在今日见到了回报。
燕凌霄轻笑一声:
“还是多亏了王爷深谋远虑啊,若非提前布局,蜀庭之战怕是还要拖上一年半载。咱们耐着性子,终于等到了最佳的出兵机会!”
或许有人会想,为何玄军刚刚攻入蜀庭的时候不让燕军出动?
理由很简单,直到一个多月前,赤鹿、镶鹿两军六万人依旧驻扎在蜀庭腹地,光靠千荒军的三万铁骑还真不一定打得赢,就算能赢也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一旦引起羌人的警觉,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继续从草原调兵。
可随着耶律楚休在前线吃了几场败仗,迫不得已将境内驻军抽调一空,这才给了浮屠可趁之机,三万兵马,足够横扫整个蜀庭腹地。
现在你就算想从草原调兵也来不及。
洛羽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冷笑道:
“决战,这就开始了!”
天上忽然飘起了细雪。
起初只是几粒零星的冰晶,在寒风中打着旋缓缓下落,沾在衣袍和发梢上便化作了细小的水珠。渐渐地,雪密了些,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将远处的群山和绵延的军营都笼进一层薄薄的灰白之中。
洛羽抬起手,接住几片落在掌心的雪花,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这天下,谁人敢与我大玄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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