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张大王,贺喜张大王。”
杨广连续道贺。
“谢谢杨总管,来人,看赏!”
张凌风也非常高兴。
铸成上三品法相需要顺位继承。
无论是腑相还是气相或者神相,都需要顺位继...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戴强竹站在礁石上,衣袍猎猎翻卷,指尖微颤,不是那点细微的震颤,才显出他心湖之下并非表面那般平静如镜。李天霸鱼浮在水面三尺处,金鳞在斜阳下灼灼生辉,额间一道淡金色竖纹微微明灭,像是呼吸般起伏——那是它灵智彻底开启后,血脉深处自然凝结的神纹,比寻常妖兽多出三分通玄,少了一分野性,却更添一分难言的诡谲。
精神波动尚未散尽,戴强竹已将最后一丝长春功力收束于丹田气海,看似从容,实则喉结微动,掌心沁出薄汗。李天霸鱼所见,并非模糊轮廓,而是极清晰的三帧画面:白影掠过阵法边缘时,左袖内侧露出半截暗青色云雷纹;绕行皇城外围三圈,每圈步距皆为九百九十九步,分毫不差;最后离去前,指尖在虚空轻点七次,第七次落点正对皇城地宫入口偏移三寸处——那位置,恰好是吴瞎子当年以血为引、刻下“虚渊引”符阵的盲点。
戴强链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虚划一道弧线。海水应声而沸,蒸腾起一片氤氲水雾,雾中竟浮现出与李天霸鱼所见一模一样的云雷纹,线条锐利如刀锋,青光流转,隐隐透出肃杀之意。这纹路他认得。二十年前,坡城李家祠堂翻修,他在祖宗牌位后的夹层里见过——那是李氏先祖手书《神国旧仪》残卷末页的押角印,旁注小字:“云雷者,祭司之信,非嫡脉不可触。”
他指尖一颤,水雾溃散。
原来不是李家藏得深,是李家根本就是神国余脉的活碑。李守成那老东西,压根没把庆国当回事,连封神强者都只被他当作牵线木偶。张凌风封神?柳牧之筑基?刘有明射箭?在李守成眼里,不过是祭坛前几缕香火,烧得再旺,也照不亮神国沉睡的幽深地宫。
戴强竹忽然笑了,笑声低哑,惊飞了远处栖息的海鸦。他转身走向岸边停泊的小舟,靴底碾过碎贝壳,发出细碎声响。舟上早备好一坛陈年梅子酒,坛口泥封未启,酒气却已透过陶瓮丝丝渗出。他揭开泥封,仰头灌下一大口,酸涩清冽直冲喉头,激得眼尾泛红。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在颈侧留下银线般的痕迹,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老爷子……您可真敢赌啊。”他喃喃道,声音散在风里,无人听见。
此时坡城,李守成正坐在摘星阁顶层。阁楼四壁悬满青铜镜,镜面映出不同角度的海天,其中一面赫然照见戴强竹乘舟远去的背影。他端坐不动,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玉珏,玉中嵌着半枚褪色的金鳞——正是李天霸鱼幼年蜕下的第一片鳞。玉珏背面刻着四个小字:“渊渟岳峙”。
李光旭推门而入,脚步声沉稳,却在门槛处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铜镜,又落在李守成手中玉珏上,瞳孔微缩,随即垂眸:“祖父,龙都来信,张凌风受封‘镇海天尊’,赐紫金蟠龙袍,准开府建衙,辖南域十二州军政诸事。”
“嗯。”李守成眼皮未抬,“让他去管吧。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话,本就该由我们来说。”
李光旭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密报:“孙少华传来急讯。马皇州被囚于盐城法阵核心,张凌风未审未判,只令罗神通日夜以‘千机锁魂钉’钉其识海,每日子时取一滴精血炼入阵枢。据探子回报,那法阵每吸纳一滴精血,阵纹便亮一分,七日后,整座盐城地下,已浮出三百六十五道血色阵线,形如蛛网,直通地脉。”
“哦?”李守成终于抬眼,眸中无波无澜,“血纹既成,说明张凌风想用马皇州当钥匙,撬开神族埋在地脉里的‘源髓’。可惜……”他指尖轻轻一弹,玉珏中那半枚金鳞倏然崩裂,化作金粉簌簌飘落,“他撬错了地方。”
李光旭心头一跳:“祖父的意思是……”
“源髓不在地脉,而在人心。”李守成将玉粉拂入窗外海风,“马皇州的血,只能唤醒沉睡的阵纹,却唤不醒真正的祭司。真正能引动源髓的,是铸成气相时,那缕被大药淬炼过的本命真火——就像当年吴瞎子点燃‘虚渊引’,靠的不是术法,是他亲手熬煮三十六炉赤血蛟龙髓,熬干了自己半条命,才让火种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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