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柔瞳孔缓缓扩张。
她自然不会晓得,在藏仙镜洞照之能下,她自觉十分高明的伏兵早已无所遁形。
燕澄只是冷眼瞧着她在耍猴戏,并在她得意无比之时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意识到这点的虞柔,看向燕澄时的目光竟没有惊怒,而是带着一股异样的愉悦。
下一瞬间,她的身形已化作青碧光色消散,现身于主位的阶梯之下。
与此同时,林云妙拔刀冲上,仙基加持之下身影快疾如风。
而黄淑芬也已捏好法印,道道水火于她身前凝聚,同时脑后长发飘舞,清玄气韵散溢于空。
这位儒修所修的仙基,显然便是【太玄】一道的【绾青丝】,属于是薛清瑜【授长生】的下位。
鉴于虞柔恶名在外,燕澄没让薛清瑜现身步入虞宫。
反正这家伙不善斗法,带在身边纯是累赘。
董淑芬却显然不一样。
纵然被仙基扯了后腿,这女修仍然凭着多年的苦修和道行,修成了一门地阶术法。
如今这手《上善玄真水火箓》施展开来,哪怕是不怎么惧怕水火的燕澄,心下也暗暗提防。
只是这水火虽然棘手,若然不能打中本体又有何用处?
他声线回荡于大殿之上:
“没料得虞国到了今日的境地,犹有忠臣良将为国效死。”
“虞道友,非要为着一时之气,便教玉石俱焚吗?”
在虞柔的心目中,自然是她堂堂虞主是玉,眼前的北蛮子仅是一颗拦路的小石头。
然则当这小石头显现出超乎她想像的刚强,这女人的目光骤然变得玩味起来。
她盯着出手捏断她手腕的那个燕澄,倏然一笑道:
“随孤进内。”
此言一出,林云妙和董淑芬霍地回首,眼中既有惊诧,又彷佛带着股早知如此的恍然。
朱姬惊骇莫名,瞥了瞥面色淡然的燕澄,又转而瞧向主位上的虞柔。
随即以心声向燕澄言道:
“这家伙,是把你当成一头好吗了。”
“只怕早便备好马刺马鞭,要给你来一场热情招待呢。”
燕澄笑了:
“马刺马鞭倒是无妨,反正不见得会招呼到我头上......”
说罢,便对虞柔微微一笑:
“道友既有此美意,在下自然却之不恭。”
虞主寝宫。
此处盛大辉煌不输前殿,白玉为枕,锦绣作被,就连床边盛酒的酒壶也是纯金打造。
燕澄步入寝宫,便见走在前头的虞柔一屁股坐到床上,双腿高高翘起,毫不在意裙下风光被燕澄瞧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掏出烟管,狠狠抽了一口,忘忧草如虚似幻的香气弥漫一室,荡心动魄,一便晓得是上等货色。
燕澄也是短暂体验过宫阙生活的人了,晓得忘忧草再怎么无助于修行也是灵资,小小的一勺,价格说不定胜于金玉。
只见虞柔自顾自地抽着烟管,忽然说道:
“北境那地界天寒地冻的,想来没有这般的好货色罢。”
燕澄笑道:
“这可真是典型的外地人言论。”
“北境地大物博,诸般资粮一无所缺。’
“不外乎是产出之物与江淮不同,便被你等视作不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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