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数日光景,先后占城十二座。
赖敌后空虚,明军得入,难有像样抵抗。
这一路军马,很快于西线北上,广集军民达至十余万众,声势难挡。
但,怎奈何,之所以这一路如此通达,更赖萧督军领兵桃源东苦抗敌锋主力是也。
眼瞅敌我两方桃源-清河一线战,萧所部全线告急。
瞧势,多铎阵线已有突破之象。
没法子,萧靖川全盘虑,连追三道急令,命赵、陈主力合兵一路,由山东南迂回转东南,欲自侧翼回,共歼多铎主力,以解萧部危局,亦彻底制控淮北全线主动。
遂至该年5月中下,经是北靖王萧靖川之布排。
萧军北、西、南三面,对得多铎军,形成三路合围,关门打狗之势。
南路,贺舟领兵直逼淮安城。
北路,赵应元、陈九郎二将携兵自上而下,赶击多铎军后部。
萧则亲率许继祖、蓝七,咬牙顶桃源东,分毫不让,死拖敌阵不肯罢手。
如此策略,不久,清军反应过味儿来,再不已诛杀萧某人为念,转势被动。
多铎领阿山、马喇希、刘良佐、耿仲明、石廷柱等将,至此全线后撤,被迫收缩,且战且退,数万军马重新龟缩淮安城去。
又近半月,萧军三路围城。
但淮安池厚城高,一时,业难全取亦为真。
就这么着,一下子,双方僵持下来。
正也就这么一熬,萧军内部,出了分歧啦。
那说来,究竟为何呢?
其实呀,也是无奈之结。
多铎龟缩老巢淮安,凭城防坚驻,城中粮草充足,尚可为久战。
但,与之相对,萧军眼下处境,却颇有尴尬煎熬。
正所谓劳师北伐,一路挺进,后勤补给线路,愈拉愈长。
萧本想是,不过个把月,熬一熬,大抵也能过。
为免夜长梦多,他这般急冲猛打,也自算等着此事矣。
但怎奈是,纵马铭禄、马为民二马为的粮秣军需,已左支右绌,尽了全力。
南廷里,南党却短时难以根除。
这些个人,使不上力无算,光能扯后腿。
江南地,乡绅官差一体勾结,根深蒂固,顽疾久矣。
对得萧军北伐事,明面儿上,当不敢置喙什么。
可私底下勾当,却尽是糊弄,百般钻营私利,费社稷而肥身。
北靖王在朝压阵之时,尚举步维艰,难作平衡。
现提兵北走,仅留剩邱致中,齐纲等,纵已殚精竭虑,能做全做了。
依旧无法控稳局面,以举全南之力供给萧军。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当然,除此后勤军需事外,更兼,时来五月下六月初,北地山东北,经是潘娟闹情,探马亦有回报,坏消息接踵而临。
多尔衮此刻领携铁骑大军,已自山东急扑而下。
眼瞅,就快到近前是也。
届时,倘淮安所,反叫敌营包了饺子,夹在了中间,情况只怕更较凶险矣。
遂综上种种,军内,以贺舟、陈九郎、蓝七等为首之新晋青壮将官,俱求缩战,寄望于退山东南兖州、济宁之地,整体战线退回,以避多尔衮南征大军以锋芒。
淮安处,亦权且退兵,观后局势,再进不迟。
如此,已静待动,方多从容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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