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盛廷琛带着容姝到了云顶餐厅吃了晚饭,期间还有一场持续二十分钟的烟花秀。
容姝望着,烟花闪烁在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男人看着她柔美的侧颜,问道:“不喜欢吗?”
容姝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男人,她在他身上真的看透了他的本质,他心情好,在乎你的时候可以给你所有的爱护和浪漫,一旦他不爱了,可以立马翻脸不认人。
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是站在那绝对的高位之上。
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烟花绽放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正把美美送到京大南门时,天边正泛起薄薄的晚霞。容姝刚从阶梯教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打印好的资料,发丝被穿堂风微微扬起,耳后碎发沾着一点汗意。她抬眼就看见美美站在校门口那棵老银杏树下,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踮着脚往里张望,粉色小裙子被风轻轻掀动一角,像只安静等待归巢的小鸟。
“妈妈!”美美一眼瞧见她,立刻跑过来,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爸爸说他今天会来接我!”
容姝脚步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蹲下来平视女儿,指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谁跟你说的?”
“爸爸打电话告诉我的!”美美掏出电话手表,点开通话记录,小手指着最上面那条,“刚才,两点零七分!爸爸说他忙完就来,还问我有没有乖乖吃饭。”
容姝喉间微紧,没应声,只是把资料换到左手,右手牵起美美的手,“那我们去前面长椅上等一会儿?”
“好!”美美用力点头,却忽然又压低声音,“妈妈,那个惊喜……爸爸会不会已经猜到了?”
容姝垂眸,看着女儿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轻轻摇头:“不会。他现在连你抽屉里有福袋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宾利无声滑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盛廷琛侧脸轮廓清晰如刀刻,领带松了半寸,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处还沾着一点墨迹,像是刚从会议中途离场。他目光掠过容姝,落在美美脸上,嗓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美美。”
“爸爸!”美美挣开容姝的手,小跑过去,扒着车窗,仰头笑,“爸爸真的来了!”
盛廷琛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轻缓得近乎小心翼翼。他目光再次抬起,与容姝隔空相触——那眼神沉而静,没有质问,没有温度,却像一张无声铺开的网,将她所有退路都悄然围拢。
容姝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他颔首,“这么巧。”
“不巧。”他声音很淡,“我查了京大今天的学术日程表,知道你会来。”
空气骤然凝滞。美美眨眨眼,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伸手拉住容姝的手腕,“妈妈,爸爸说今天想带我们去吃晚饭!”
容姝指尖一颤,几乎要缩回手,可美美攥得太紧,小指关节泛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没说话,只是侧眸看了盛廷琛一眼。他竟也静静等着,目光纹丝不动地锁着她,仿佛只要她开口拒绝,他便真能这样一直站下去,站到暮色彻底吞没整条街。
“……美美作业多吗?”容姝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不多!老师说今天可以不用写!”美美立刻接道,眼睛弯成月牙,“而且爸爸说,吃完饭可以陪我看动画片!”
盛廷琛喉结微动,终于抬手开了后座车门,“上车。”
容姝没动,只低头对美美道:“你先上去,妈妈把资料放后备箱。”
美美乖巧点头,钻进后座,还贴心地帮容姝拉开车门。容姝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将资料放进去时,指尖无意碰到一个硬质纸盒——是裴兰华让她带给江淮序的点心,包装精致,系着浅蓝丝带。她顿了顿,没拿出来,合上箱盖,绕到副驾前,却没拉门。
盛廷琛降下车窗,声音不高:“坐前面。”
“……还是后面吧。”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沉默两秒,忽然推开车门下车,步子沉稳却极快,几步绕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疲惫的烟草味。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得像深夜海面,“容姝,你怕什么?”
她睫羽猛地一颤,却没躲,“我没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坐我旁边?”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耳廓,“怕我碰你?还是怕美美看见,觉得我们……早就不该分开?”
她呼吸一窒,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后退半步。身后传来美美清脆的喊声:“妈妈!爸爸说要带我们去吃云栖阁!”
云栖阁——他们结婚前常去的地方。落地窗 overlooking 整个江景,他总爱点一壶龙井,看她用小银勺搅动碗里的桂花糖芋苗,说她吃甜食的样子像只偷蜜的猫。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