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得。”
一把温和声音落入张有容的耳中。
手里的匕首连同手掌,被人轻轻捏着,再也刺不下去。
她惊得眼睛瞪圆,呼吸都停顿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比自己稍稍高了半个头的半大少年。
稚气眉眼之中,带着些许温暖。轻抿着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在嘲讽这个世界。
“信哥儿,你咋才来啊?吗......”
张有容一头扑入李信怀里,咧嘴哭泣,泪如滂沱。
她这些日子顶着家族的压力,像是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一直硬撑着没有倒下,就是因为对方一句承诺。
“你信吗?”
“我当然信!”
她想起了当日两人签下合约的那一刻。
那是无论刀山火海,我自护你周全的决意。
这是一笔生意,也不仅仅是一笔生意。
张有容知道,李信也知道。
“唉唉,你什么人?放开我未婚妻!”
无声无息的,房内就出现一人,甚至,守在外面的孙长老都没有查觉。
此时的广平王家王大公子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他只觉全身寒毛倒竖,想到一个人,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李信摇头叹息:“是我的错,只以为有些人能变得聪明点,能知趣一点,也好让我手底下少点血腥。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毕竟消息不灵通。
有了点本事的人,也往往看不清别人,更看不清自己。
终究,还是蠢货居多啊......”
这话有感而发,却是李信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就算是前世那会,人家都把视频,把新闻塞到眼皮子底下,都有人大叫着不可能,不是真的,这绝对是P的。
他们不会相信。
遇到高手了,许多人就会大喊,“如果人家不配合怎么办?”“能不能上擂台?”
反正不信。
然后就说所谓的顶级高手打不过几个混混,说得津津有味。
再看到有人极限运动,跳高爬低,就惊呼,这简直不可思议。
看到有人换牌窃物,手法快得看不见,就会说,这是绝技。
主打一个左右脑互搏。
亲眼看到的,都可以不信,名声传扬世界的,也可以当做是吹捧出来的假把式。
那还有什么可以信。
李信就只能告诉这些人,命没了,就可以信。
他手臂微抬,一泓秋水,盈盈漫过。
王乐水戟指呵斥的声音,还未落下,颈间就出一道红线。
骨碌一声。
脑袋突然一侧,贴着肩膀滚落,掉在地上嘭然作响。
脖颈血液冲激,溅起一片腥气,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走,我去拨乱反正,扫清妖氛。”
李信一手拎刀,向着门口走去。
“等等。”
张有容拿起桌上茶壶,望头上倒出冷水,再抹了抹脸,立刻清醒了许多。
应道:“我跟你一起。”
丫环小翠咕哝一声,捂着脑门醒转过来。
一睁眼看到屋内血腥,吓得捂紧嘴巴,差点没尖叫出来。
四下看了看,眼泪水一边落下,一边小声叫着小姐。
打开门眼前一亮,跌跌撞撞的跟在身后。
“李信?”
一个老头骇然转过身来,目光在屋内王乐水无头尸身上停驻一瞬,眼中闪过森寒杀机:“你敢坏我红莲大计,我要把你抽筋拔皮。”
“什么玩意?”
李信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不是张家吗?
怎么又干红莲教什么事了?
算了,懒得管其中有些什么狗皮倒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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