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的头还在吗?”
张惊诧的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颈和脑袋。
没有黏糊糊的血渍,没有凉飕飕的触感。
他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就连那个从出租屋带来的宜家小台灯都在床头。
“哈哈!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张飙兴奋地拍床大笑。
果然如他所料,只要死谏,被皇帝下旨杀死,就能返回现代世界。
“老朱?!”
他笑完后,下意识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他。
这时,右臂上的银色标识发着微弱的光,温度比平时低了不少,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消耗。
“不会吧,老朱不会没穿回来吧?”
张担忧地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上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他又下楼走去客厅。
落地窗外是小区傍晚的草坪,远处几盏地灯已经亮起。
电视墙上的OLED屏幕还黑着,茶几上却多了一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可乐。
“老朱!你他娘的死哪去了?!”
张飙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终于有人回答了:
“嚎什么嚎?!在卫生间呢!叫魂呢你?!”
老朱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然后从卫生间传来一阵冲马桶的声音。
片刻,老朱从卫生间里出来,骂骂咧咧地道:
“咱都回来半个小时了,你睡得像头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咱渴了,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喝,结果刚喝一口就拉肚子。是不是过期了?”
张飙愣在客厅里,一言不发的看着老朱,看了好半晌才道:
“你、你怎么出来的?”
“咱怎么知道?你被砍头那一瞬,咱就回到了别墅。”
老朱随口说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好奇道:
“你被砍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就跟之前一样,刀一挨着脖子,就失去了意识。”
张飆摊手道:“连点痛苦都没有。”
老朱深深地看了张飆一眼,沉声道:
“你赌对了。”
“那必须的。
张飆笑道:“我什么时候赌错过?”
老朱没有笑。
只见他缓缓走到张飙身边,语重心长地道:
“张飆,你是真的在拿命试。咱在空间里看着那把鬼头刀落下来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飙闻言,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行了。别不是滋味了。”
他拍了拍老朱的肩膀,道:
“我不这样试,怎么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全须全尾,连根毛都没少。”
老朱无语,但还是忍不住问: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回到洪武朝?”
张飆想了想,道:
“如果我之前的猜测不错,应该需要一件洪武朝的东西做媒介。不过,这个你不需要担心。咱们最不缺的就是洪武朝的东西。”
“另外。”
他顿了一下,又看向老朱:
“你抬起你的右臂看看,有没有倒计时?”
老朱愣了愣神,然后抬起自己的右臂,低头看去。
上面显示的是【06:23:26】。
“怎么才七天?”
老朱眉头大皱:“之前不是九十天吗?”
张飙走过去一看,不由有些好笑地道:
“七天时间,比我预想的多。我以为最多给三天。”
“为什么?”
“因为咱们在嘉靖朝待的时间不多。”
张飆笑着解释:
“我之前在洪武朝,短则一天,多则一年以上,拿到最多的也就六十天。刚开始也才三天。”
老朱恍然大悟,然后又问:
“那接下来………………”
“别急,先把饭吃了再说。”
张飙摆手打断了老朱,然后拿出手机,歪头道: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点?”
老朱看了眼茶几上拿瓶可乐,又摸了摸肚子:
“随便吃点就行。先来几份原味鸡,羊肉串,再来几盆小龙虾,要大份的。”
张盯着老朱看了三秒,然后仰头笑出了声。
笑完后,他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一份蒜蓉小龙虾、一份肯德基原味鸡块,两份冰镇可乐,一份水煮毛豆,一份拍黄瓜,再加两百串羊肉串。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末了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不是拉肚子吗?还敢吃小龙虾?”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都在午门被砍头了,咱都在储物空间里待了那么久,再大的事也不过死。”
老朱瞟了张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
“大不了吃了再拉!”
“牛逼。”
张飆竖起一根大拇指:“好久带你去尝尝华莱士!”
外卖到的时候,张飙把一盒一盒的小龙虾在餐桌上铺开。
红亮的虾壳在桌上堆成了小山,麻辣和蒜蓉的香气混在一起,连老朱都难得失态的吸了吸鼻子。
两人对坐在椅子上,各自剥虾,电视里放着一档军事评论节目,声音调得不大。
老朱吃虾的动作,从最开始的笨拙到变得熟练,只用了半盆虾的时间。
张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好笑。
这老家伙以前在奉天殿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现在居然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剥虾。
着实神奇。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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