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直升机,却只有一个飞行员!
这事儿可是太让人痛苦了。
要哪个呢?
埃文想把选择权交给高飞,可高飞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那就开始选择吧。
海豚直升机小了很多,但是海豚...
高飞的手指在防弹衣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下是凯夫拉纤维粗糙的触感,像一块未打磨的砂纸。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张柽柽平板上不断刷新的热成像画面——四辆墨绿色越野车呈扇形停在三百米外废弃加油站旁,车顶红外探照灯无声扫射,光束如活物般舔舐着断墙、枯树、裸露的钢筋。一辆BMP-2步兵战车斜停在加油站油罐后,炮塔微微转动,73毫米低压滑膛炮的炮口正对红魔藏身的二层民宅东南角。更远处,两辆T-72主战坦克轮廓在夜视镜头里泛着幽蓝冷光,炮塔静默,但履带下方泥土松软微陷,明显刚停止机动。
“不是直升机……”高飞声音低得像砂砾碾过铁皮,“是装甲突击队。”
卡列尼亚从墙缝后收回望远镜,金属镜筒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弧。她没看高飞,只盯着那辆BMP-2:“T-72的炮塔没有转向我们,他们在等什么?”
“等命令。”埃文蹲在窗台下,手按在M4A1的快慢机上,指节发白,“或者等……另一支队伍到位。”
安妮突然压低嗓子:“头儿,西边三百米,灌木丛有反光——三个人,匍匐前进,用的是单兵热源遮蔽毯,但呼吸热痕漏了。”
高飞立刻侧身挪到她身边。红外瞄准镜视野里,三道模糊人形正以蛇形路线向民宅西侧外墙爬行,每移动五米就停滞十秒,胸前战术手电被黑胶布缠得只剩针尖大小的红点,那是他们确认彼此位置的暗号。领头者左臂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和艾哈迈德少校办公室墙上那张泛黄合影里副官袖口的纹样一模一样。
“副官的人。”高飞喉结滚动,“叛军把内鬼当探路石用了。”
天狼星猛地拍了下大腿:“操!他们根本没信‘指挥官清洗’的假消息——他们信的是副官活着,所以派亲信来验证!这帮狗娘养的……”
话音未落,张柽柽平板屏幕骤然变红:“警告!RQ23信号中断!敌方电子干扰启动!”
几乎同时,民宅东侧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有人用撞门锤砸向锈蚀的铁皮卷帘门。不是试探,是全力冲击。第二下时,门轴发出刺耳呻吟,第三下,整扇门向内凹陷,变形的金属边缘迸出火星。
“来了!”戴维斯吼声撕裂寂静。
高飞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等等。”
所有人僵住。埃文枪口垂下两寸,安妮咬住下唇渗出血丝,连那三个正往西墙摸来的黑影都停住呼吸,伏在泥里凝成三道暗影。
因为高飞听见了——不是撞门声,是撞门声之后半秒,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指甲盖敲击空心钢管。
定向雷引信延迟启动的机械音。
十二枚定向雷中,有三枚埋在东墙根下,雷体朝外,预制破片槽对准卷帘门内侧。只要门被撞开,破片会以六十度扇面横扫门内空间。可现在门外只有撞门锤,没人。而那“咔哒”声……是触发装置被震动激活的预响。
敌人在诱爆。
高飞瞳孔骤缩:“他们知道门后有雷!所以用锤子震,不是破门!”
话音未落,东墙外传来短促哨音。三声,急促如鸟啼。
伏在西墙的蓝布条男人突然暴起,不是扑向民宅,而是转身狂奔!他身后两人紧随,三人如离弦箭射向加油站方向。同一秒,BMP-2炮塔轰然旋转,73毫米炮口喷出烈焰,一枚高爆弹直贯民宅二楼——
轰!!!
砖石炸成灰雾,承重柱拦腰折断。高飞被气浪掀翻在地,耳膜嗡鸣。他呛着烟尘抬头,看见二楼塌陷的楼板缝隙里,安德烈正拽着一根钢筋往上攀爬,左小腿血流如注,断裂的钢筋尖端插在他大腿外侧,随动作晃动如匕首。
“安德烈!”高飞翻身扑过去。
“别管我!”安德烈嘶吼,一把扯下战术手套塞进伤口,“雷没炸!他们算准了雷的位置!快撤!”
高飞猛地抬头。东墙缺口处,烟尘未散,三道身影已跃入——不是佣兵制服,是戴维斯利守军制式迷彩,臂章却被墨汁涂黑。为首者端着AK-74,枪托抵肩的姿势带着教科书般的精准,但枪口微微颤抖。高飞认得这张脸,在艾哈迈德少校办公室的军官合影里,这是负责通讯班的下士,代号“夜莺”。
夜莺的枪口在烟尘中扫过,掠过高飞藏身的沙发残骸,掠过安妮蜷缩的窗台,最终定格在安德烈滴血的小腿上。他嘴角扯出狞笑,食指缓缓扣向扳机。
高飞没动。
因为他看见夜莺后颈的皮肤在抽动——那是肾上腺素过量导致的肌肉痉挛。真正受过特种训练的人不会这样。这人连握枪的稳定性都在崩溃边缘。
“他怕。”高飞对着安妮耳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怕得手抖。”
安妮瞬间明白。她左手悄然摸向腰间手雷,右手却摘下头盔,将战术手电调至强光模式,猛地朝夜莺面门打去!
刺目白光劈开烟尘。
夜莺本能闭眼偏头,枪口歪斜。就是这一瞬——
砰!砰!砰!
三声枪响来自不同角度。不是红魔的M4,是AK-74的短点射。夜莺身后两名士兵应声倒地,胸口绽开血花。夜莺自己踉跄后退,左肩飙出一股血箭,他惊愕回头,看见加油站方向,BMP-2炮塔竟在缓缓转动,炮口正对民宅东墙缺口。
“自己人打自己人?”埃文难以置信。
高飞却笑了,笑声在坍塌的楼板吱呀声中格外清晰:“不。是北极狐在清理垃圾。”
烟尘渐薄。BMP-2炮塔彻底转向,73毫米炮口稳稳锁定夜莺。夜莺丢掉步枪,双手高举,脸上血色尽褪。他嘴唇翕动,似乎在喊什么,但炮口喷火的轰鸣吞没了一切。
炮弹擦着夜莺头皮掠过,将他身后半堵断墙炸成齑粉。夜莺瘫软在地,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痕。
高飞慢慢站起,拍拍防弹衣上的灰。他走到东墙缺口,俯视着瘫软的夜莺,又抬眼看向加油站方向。BMP-2炮塔纹丝不动,但炮长舱盖缓缓开启,一个裹着灰色头巾的身影探出身,举起望远镜——镜头反光一闪,精准对准高飞的眼睛。
高飞没躲。他迎着那道光,抬手,缓慢而清晰地做了个手势:拇指抹过咽喉。
头巾男放下望远镜,向后挥了下手。BMP-2炮塔无声转动,炮口重新指向民宅。两辆T-72的引擎同时发出低沉咆哮,履带碾过碎石,开始向前推进。不是冲锋,是压迫。钢铁巨兽以十五公里时速碾来,震得地面簌簌落灰。
“他们真要强攻?”天狼星声音发紧。
“不。”高飞摇头,目光锁死BMP-2舱盖里那个头巾男,“他们在逼我现身。”
卡列尼亚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手中多了一支P226手枪,枪口垂地:“你赌对了。戴维斯确实会来。但他不是来斩首的。”
“他是来碾碎我的。”高飞接上她的话,忽然弯腰,从安德烈腿上拔出那截钢筋。血喷溅在他手背上,温热粘稠。他用钢筋尖端在坍塌的水泥地上画了个歪斜的十字,又在十字中心狠狠戳了个洞。“他以为我躲在屋里等死。但他错了。”
埃文突然低呼:“头儿!北墙!”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