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就说了滚，因为他一时间也就能想到这句话了。
好不容易混到了第一佣兵团的地位，枪神瑞克斯的名头即将打响全世界，现在一个狗屁赛诺德财团出来让他当狗？
有多远滚多远吧。
什么黑塔，...
瓦西里话音未落，枪口已如毒蛇般探出墙洞边缘——不是朝门口，而是斜向上四十五度，贴着天花板横扫。子弹凿穿薄薄的石膏板，在对面墙壁上炸开一排焦黑弹孔，碎屑簌簌落下。第三个人影刚从破洞边缘探出半边肩膀，喉结正随呼吸微微起伏，一颗7.62毫米钢芯弹便精准咬进他颈侧动脉。血雾喷溅在斑驳的墙皮上，像一幅猝然泼洒的暗红水墨。
安妮打空弹匣的手还没收回，耳中已听见喀秋莎急促的俄语低喝：“左三步！蹲！”她本能屈膝下沉，同时左臂横抡，枪托狠狠砸向右侧门框内侧——那里正有一截战术手电的光束悄然滑过。光束戛然而止，一声闷哼后是重物撞墙的钝响，接着是金属零件哗啦散落的声音。阿贝蜷在角落发抖，怀里死死攥着高飞刚才丢下的平板，屏幕幽光映着他惨白的脸，右耳耳麦里还滋滋响着卡列尼亚断续的呼叫：“……重复，直升机已升空，第二梯队正从东侧围墙突入……坚持三十秒……”
高飞终于挣开安妮，单膝撑地喘了口气。他左肩胛骨处渗出血丝，那是刚才扑倒时被碎玻璃划开的——爆炸震塌了卧室半面隔墙，裸露的钢筋如扭曲的肋骨刺向天花板。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手指在夜视仪镜片上蹭出几道污痕，视野里顿时浮起晃动的绿色噪点。“老虎，”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刚才穿墙扫的是第几条线？”
“第七条。”瓦西里没回头，机枪枪管微调角度，枪口余温蒸腾起细微白气，“从左数第七个砖缝，间距七十二厘米。”
高飞喉结滚动了一下。七十二厘米——刚好是成年男性小腿胫骨外侧到内侧的标准宽度。瓦西里根本没看人，只凭脚步声节奏和墙体震动频率，就锁死了敌人最可能弯腰突入的伏击位。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用上百次实弹对抗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窗外突然亮起三道惨白光柱，呈品字形扫过院墙。不是手电，是强光战术灯。直升机悬停在三十米高空，螺旋桨掀起的狂风掀翻了邻居家的铁皮屋顶，哐当巨响中，两架无人机嗡鸣着从不同角度俯冲压低，红外镜头死死咬住屋内所有热源信号。高飞瞥见平板角落跳动的数据：左侧热源四个（自己、安妮、瓦西里、喀秋莎），右侧热源……一个半。半个？他瞳孔骤缩——阿贝的体温信号正在急剧衰减，耳麦里那滋滋声越来越弱，像信号即将中断的老式收音机。
“阿贝！”喀秋莎扑过去时，少年已软倒在墙角，右手还死扣着平板边缘，指关节泛出青白。高飞一把扯下自己耳麦塞进阿贝左耳，同时抓起少年右手按在平板电源键上。屏幕骤亮，高清红外影像瞬间铺满整个画面：五个热源正以扇形围拢房屋西侧——其中三个呈跪姿，枪口齐刷刷对准破洞；第四个半蹲在墙根，左手持烟雾弹，右手正往腰间摸；第五个……高飞指尖猛地戳向屏幕右下角那个模糊的椭圆热斑——它悬浮在离地一米五的位置，缓慢旋转，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属冷光。
“无人机！”他嘶吼出声，“他们把侦察无人机改装成投弹平台了！”
话音未落，那椭圆热斑突然加速俯冲。安妮枪口瞬间抬起，但子弹穿过空气时，无人机已掠过她头顶，机腹舱门“咔哒”弹开，一枚拇指粗的银色圆柱体垂直坠落。
高飞脑中炸开三年前在索马里海岸的碎片：海盗快艇上改装的微型投弹器，用高压气体发射催泪弹，但这次……圆柱体尾部喷出的不是白色烟雾，而是淡蓝色电弧！
“EMP脉冲弹！”瓦西里吼声撕裂空气。他竟扔开机枪，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钢筋棍，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客厅中央的旧式配电箱。轰然巨响中，火花瀑布般倾泻而下，整栋楼灯光彻底熄灭。黑暗吞噬一切的刹那，高飞看见那枚圆柱体撞在水泥地上，没有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蓝光炸开——平板屏幕瞬间雪花闪烁，随即彻底黑屏。窗外直升机探照灯同时熄灭，连带着三架无人机的红外信号全部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了咽喉。
绝对的寂静。只有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呜咽声，还有阿贝压抑的抽气声。
“喀秋莎，阿贝交给你。”高飞摸黑抄起脚边自动步枪，枪托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安妮，跟我来。老虎，你守破洞，听到我咳嗽就开火——不是朝人，朝天花板！”
他拖着安妮滚向厨房方向，瓷砖地面冰凉刺骨。安妮鼻尖擦过他颈侧伤口，血腥味混着硝烟钻进鼻腔。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军营靶场，这男人用八百米外的锈蚀水塔当靶子，三发点射打穿塔身铆钉，让整座塔歪斜着轰然倒塌。“你早知道他们会用EMP？”她压低声音问。
“不。”高飞喘着气，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拧开厨房储物柜，“我只知道北极狐的人，绝不会带没用的装备进屋。”柜门拉开，里面没有罐头，只有一摞叠放整齐的铝制饭盒。他抽出最底下那只，盒盖内侧粘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正随着呼吸微弱闪烁绿光。“他们在饭盒里装了被动式红外感应器——只要有人靠近三米内，就会向直升机发送定位信号。”他掰开盒盖，芯片应声脱落，“可惜，今天这栋楼的电路刚被老虎砸了。”
安妮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高飞坚持要待在屋里——不是怕直升机扫射，而是怕暴露位置。北极狐的战术核心从来不是火力压制，而是信息绞杀。他们不需要看见敌人，只需要让敌人自己暴露行踪。
破洞方向传来沉闷枪响。瓦西里开火了。不是朝天花板，而是精准命中某处——高飞听见一声短促的痛哼，紧接着是金属碰撞声。他猛地掀开灶台下方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六枚老式手雷，黄铜弹体上刻着模糊的“1983·喀布尔”字样。这是当年苏军撤退时遗落的库存，引信保险销还是机械式拉环。
“安妮，数三声。”高飞扯下弹环，将手雷塞进她掌心，“一……”
窗外直升机引擎声陡然拔高，螺旋桨狂暴旋转。敌人要强行机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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