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直接送走。

没有遭遇任何有效抵抗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顺利的不像话。

但是仗就该这么打。

战绩天时地利人和，武器上具备代差优势，从天而降飞龙骑脸，如果这还打的磨磨蹭蹭跟温吞水似...

红魔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连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高飞没立刻接话，而是慢慢把右手搭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安妮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晃动，嘴角微扬，却没笑出声；天狼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垂上那枚早已磨得发亮的铜制耳钉，目光沉沉落在红魔脸上；张柽柽则低头盯着自己军靴鞋尖上的一道划痕，像是在数它有几毫米长。

“抢一架直升机……”高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子落进深井，“不是异想天开，是战术级风险叠加战略级回报。”他顿了顿，抬眼扫过所有人，“问题不在‘敢不敢’，而在‘能不能’——直升机不是卡车，不是抢来就能开。飞行员呢？航电系统谁调？油料补给怎么解决？夜间起降、低空突防、敌我识别、无线电静默……这些都不是‘找个人试试’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红魔没退缩，反而往前倾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灼灼：“头儿，我不是说抢完就飞回来炫耀。我是说——抢来之后，立刻拆解。拆成零件，分门别类：发动机、旋翼、飞控盒、液压管路、电台、夜视仪、导航模块……能用的全留下，不能用的当教材。我们缺飞行员？那就从RSF俘虏里筛。他们肯定有会开米-17或者UH-60的，哪怕只会悬停、直线飞行，也比我们零基础强。我们缺维修手册？让卡列尼亚去国防部档案室翻——苏丹政府军当年买这批机子的时候，合同里必然附带全套俄文技术资料。我们缺油料？卡杜格利机场地下油库还封着，三号罐区存着三百吨航空煤油，够两架直升机飞半个月。”

他喘了口气，语速加快：“更重要的是——北极狐不会只有一架直升机。他们每次出动，至少两架编队。一架负责投送，一架空中掩护。昨晚被炸掉那架，驾驶员跳伞前已经压低高度到二十米，说明他们习惯超低空渗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必须有固定起降点、有简易跑道、有燃料储备、有通讯中继站、有弹药补给点……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只要我们盯住剩下那架，顺藤摸瓜，迟早找到他们的窝。”

张柽柽抬起头，忽然插了一句：“你刚才说‘从RSF俘虏里筛’……可昨晚我们抓到的活口，全是步兵。坦克手、炮兵、通信兵，一个飞行员都没见着。”

“所以才要抢。”红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等他们下次降落，我们就埋伏。不打人，专打舱门锁、起落架液压管、尾桨传动轴。逼他们弃机逃命——那时候，谁先冲进驾驶舱，谁就是第一个摸到直升机的人。”

天狼星点了下头：“可行。今晚我就带坦克连在城东七公里废弃砖厂布防。那儿有片开阔地，西侧是干涸河床，北面是塌陷矿坑，只有南边一条土路通向主干道。直升机要是想悄悄落地补给，那儿是唯一能藏得住的三角区。”

“不行。”高飞突然抬手，“太近。北极狐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吃了亏，一定会换地点。而且砖厂太显眼——去年RSF就在那儿设过临时指挥所，废弃后墙上还有弹孔和标语。他们不会选这种一眼就被认出的老据点。”

他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苏丹东部地形图前，手指沿着卡杜格利东南方向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处被红圈标出的区域：“这儿。萨瓦金港以西一百四十公里，阿布·拉希德盐沼。地图上叫‘白骨滩’，实际是一片半干涸的卤水湖，表层盐壳厚达三米，承重足够直升机起降。湖心有座孤岛，直径不足五百米，上面长着十几棵枯死的柽柳，树冠高度刚好遮蔽热源信号——红外侦测几乎无效。更关键的是……”他指尖重重戳在盐沼北岸一处不起眼的墨点上，“这儿有个被废弃三十年的地质勘探站，钢筋混凝土结构，地下三层，入口伪装成风化岩壁。我查过苏丹矿业部2003年的报告，里面配有柴油发电机、储水罐、卫星通讯天线基座……如果北极狐真要建秘密基地，这里比砖厂强十倍。”

安妮坐直了身子，轻声问：“你怎么知道？”

高飞没回头，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苍白的盐沼，声音很轻：“因为二十年前，我跟着一支中资地质队来过这儿。当时他们在找钾盐矿脉，我在帮他们扛GPS接收器。勘探站是我亲手刷的编号漆——‘ZK-07’。后来矿脉没找到，队伍撤了，但那个编号，我一直记得。”

空气凝了一秒。没人说话。张柽柽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又塞了回去；天狼星摘下耳钉，在掌心转了一圈，重新扣回耳垂；安妮盯着高飞后颈上一道浅褐色的旧疤，没再晃脚。

“那就定这儿。”高飞转身，目光如刀，“红魔，你牵头——组建一支六人小队，两支夜视仪、四套单兵热成像，配齐破拆工具、干扰发射器、微型无人机。天狼星给你一辆改装后的BMP-3，加装激光测距+红外诱饵弹发射器，车顶焊个简易升降平台，方便观察盐沼全貌。张柽柽负责协调后勤，所有设备必须今晚十点前到位。安妮，你联系布莱尔——不是问他知不知道北极狐老巢，是问他认不认识能黑进苏丹民航调度系统的黑客。我们要知道——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进入苏丹领空的未注册飞行器轨迹。”

“明白。”四人同时应声。

高飞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住：“还有件事。卡列尼亚刚整编出警卫连，明天就要正式换防。她让我转告你们——所有红魔成员，无论职务，从明早六点起，全部佩戴新式臂章。左袖口，银色齿轮咬合红色火焰图案。这是她亲自设计的。她说……‘监军不是刽子手，是熔炉里的淬火剂。你们烧掉懦弱，但别烧掉人性。’”

门关上了。

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红魔挠了挠后脖颈，嘟囔：“这娘们儿还挺会讲道理。”

安妮嗤笑一声：“她不是讲道理，是立规矩。你没注意到？她没给自己设计臂章——警卫连的徽记，她只让别人戴。”

张柽柽叹了口气：“明天开始，咱们真成‘红魔监军’了。以后看见哪个连长想溜，不用请示，直接掏枪。”

天狼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挺好。省得我天天骂人。”

窗外，暮色正沉沉压向卡杜格利低矮的泥砖屋顶。远处传来零星鞭炮声——卡洛吉的庆功宴开始了，锣鼓喧天，酒香混着烤羊肉的焦香飘进窗缝。可这屋子里没人闻见。红魔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航空照片——1987年苏联地质队航拍的阿布·拉希德盐沼，边缘用铅笔画着歪斜的箭头，指向湖心那座枯树环绕的小岛。他把它按在桌角，用一块生锈的罗盘镇住。

高飞没回自己的房间。他沿着指挥部后巷绕行，穿过两排坍塌的院墙，来到城西废弃教堂的钟楼。这里曾是卡杜格利最高点，如今穹顶塌了一半，青铜钟歪斜悬在断裂的横梁上，表面爬满绿锈。他踩着碎石堆攀上残存的塔顶平台，风猛烈得几乎掀翻衣摆。

下方，卡杜格利像一张被撕开的旧地图：断电的街区漆黑如墨，唯独军营方向亮着几簇昏黄灯光；东郊坦克阵地隐约可见几道微弱的红外指示灯；更远处，盐沼方向的地平线沉默如铁。

他从内袋掏出一部老旧的铱星电话——电池只剩两格电，屏幕裂了三条细纹。按下预存号码，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喂。”

“是我。”高飞说，“老规矩，三分钟。”

对方沉默两秒：“说。”

“我要查阿联酋联合银行开曼群岛分行，账户名‘Al-Saqr Holdings’，近三年所有向苏丹境内支付的款项明细。金额不重要，收款方名称、IP地址、经办人签名扫描件，全部要。”

“太宽。”对方嗓音更哑，“开曼有八万多家离岸公司，光名字带‘Al-Saqr’的就有四十七个。”

“那就查‘Al-Saqr Holdings Ltd.’，注册编号CA-88427，法人代表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私人助理——谢赫·哈利法·本·扎耶德的堂弟。他去年十一月在迪拜丽思卡尔顿签过一份补充协议，条款第七条写着‘服务费按实际作战效果分期结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你从哪儿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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