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通房妩媚,清冷世子又又又破戒了 > 第433章 鸡尖汤

第433章 鸡尖汤(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秦嬷嬷好不容易把老夫人劝回了鹤仙居,不由得叹息道:“老夫人,老奴瞧着世子爷与郡主彼此都有情,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此前世子爷对您的做法一直都有怨气,如今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也未必听得进去。不如小一辈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来办,儿孙自有儿孙福。”

秦嬷嬷说的老夫人又何尝不知呢?

她接过秦嬷嬷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说道:“你说的我都懂,但这当娘的哪能不牵挂自己孩子?便是知道他听不进去,也忍不......

夜风卷着细雨,无声无息地渗进媚香楼后院那扇糊着薄纸的窗棂。苏荷被粗暴地拖进一间窄小厢房时,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衣襟上还沾着方才挣扎时蹭上的泥灰与血渍。她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喉咙嘶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唯有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濒死边缘徒劳喘息。

厢房里没有灯,只有一扇高窗漏下惨淡月光,照见墙上斑驳霉痕,也照见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替苏父研墨抄书,曾为病中的继母端药奉茶,也曾悄悄在窗下临摹萧棠留下的旧字帖……如今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已失去。

门外传来窸窣脚步声,接着是钥匙串叮当响动。门被推开,老鸨十三娘踱步进来,身后跟着个提着红漆食盒的丫鬟。她今日换了身绛紫云纹褙子,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牡丹,香气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哭够了?”十三娘居高临下看着她,嗓音懒散而锋利,“哭够了就起来吃东西。饿死了可不值钱。”

苏荷没动。

十三娘也不恼,只朝丫鬟抬了抬下巴。那丫鬟立即将食盒打开,取出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一碟蜜渍梅子、两块桂花糕,整整齐齐摆在苏荷面前的小几上。“姑娘,妈妈说您金贵,先养几日身子。明儿起,就得学规矩了。”

苏荷终于抬眼,目光撞上十三娘含笑的眼——那不是慈和,是打量牲口般的审视,带着一种久经风月后的冷酷熟稔。

“你……”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们真敢收我?我是良籍,不是贱奴!我爹他……他没资格卖我!”

十三娘闻言,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良籍?签了契书,按了手印,官府备案,三媒六证——哦,不对,我们这儿不讲三媒六证,只讲官牙印鉴。”她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在苏荷眼前晃了晃,“喏,你自己看。白纸黑字,画押摁印,你爹亲手写的‘自愿典身,永不赎取’八个字,清清楚楚。”

苏荷猛地扑过去抢,却被十三娘一侧身避开。她踉跄跌倒,额头磕在桌角,鲜血顿时涌出。她顾不得疼,只盯着那张纸,瞳孔骤然缩紧——那上面确是苏父笔迹,连落款日期都精准到时辰,分明是早备好的文书!

原来……他连骗她来此,都是算计好了的。

“你可知你爹今夜死了?”十三娘忽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哪家茶馆新添了一道点心。

苏荷怔住,血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青砖上,绽开一小片暗红。

“一刀毙命,死得干脆。”十三娘轻抚指甲,慢条斯理道,“听说是为了护银子,喊了一嗓子‘抓贼’,反倒惹来杀身之祸。啧,可惜啊,银子也没保住。”

苏荷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根弦断了。父亲死了?那个把她亲手推入火坑的人,就这么死了?没有忏悔,没有迟疑,甚至没有一句交代,就倒在自家门槛外,尸骨无人收敛?

她忽然想笑,笑声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剧烈咳嗽,咳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咳得眼角迸出血丝。她扶着桌沿慢慢坐直,脸上竟真的浮起一抹扭曲笑意:“好……好得很。”

十三娘挑眉:“你倒豁达。”

“不是豁达。”苏荷抹去嘴角血沫,眼神却渐渐沉静下来,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是明白了。这世上,原就没有人会来救我。”

十三娘静默片刻,忽然拍了拍手。门外又进来两人,一个捧着新裁的桃红缎裙,一个端着铜盆清水与素帕。“既然想通了,那就洗把脸,换身衣裳。明日辰时,春娘教你弹琵琶;巳时,秋娘教唱曲;午时,冬娘教你如何勾人眼、锁人心、攥住男人的钱袋子。”

苏荷垂眸看着盆中晃动的月影,水波微漾,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她伸手蘸水,在木盆边缘缓缓写下两个字:萧棠。

指尖划过木纹,留下一道浅浅水痕,转瞬便干。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媚香楼后院已响起清越琵琶声。苏荷跪坐在蒲团上,十指僵硬地搭在弦上,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挣扎时刮下的墙灰。春娘站在她身后,手中竹尺毫不留情地敲在她手背:“手腕再抬高些!腰要软,肩要松,你当是在练武么?这是弹给爷们听的,不是演给菩萨看的!”

苏荷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却始终未吭一声。她任由竹尺一次次落下,任由手指泛红肿胀,只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单调重复的拨弦动作里——仿佛只有这机械的疼痛,才能压住心底翻涌的屈辱与恨意。

午间歇息时,她被带到偏厅用饭。楼中其他姑娘早已各就各位,或对镜梳妆,或低声调笑。有人瞥见她进来,掩唇嗤笑:“哟,新来的?瞧这脸色,怕不是昨晚就被妈妈开了苞?”

“胡说什么!”另一人搡了她一把,“妈妈哪能这么急?再说这丫头模样虽不出众,可听说识文断字,兴许是要走才女路子呢。”

“才女?”先前那人冷笑,“再才也是窑姐儿,读再多书,尿出来还是臊的。”

哄笑声中,苏荷默默低头扒饭。米粒入口苦涩,她却嚼得极慢,仿佛在咀嚼某种不可言说的滋味。她忽然想起幼时,萧棠曾偷偷塞给她一块桂花糖,说是王府厨娘新做的,甜而不腻。那时她舔着指尖残留的甜香,仰头问:“姐姐,人若掉进泥坑里,还能洗干净么?”

萧棠当时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柔软:“只要你想洗,总有办法。”

如今她躺在泥坑最深处,连指尖都沾满腐臭。可她仍想洗。

午后,冬娘亲自来了。这位以“驯狼”闻名的老牌嬷嬷,年近五十却腰肢如柳,眼尾描着艳丽飞霞妆,一开口便是毒蛇吐信般的低语:“记住,男人不怕你美,怕你不解风情;不怕你贫,怕你不识抬举;最不怕你贞烈,就怕你傻——傻到以为眼泪能换来怜惜。”

她命人搬来一面落地铜镜,又让苏荷脱去外衫,只着素白中衣站于镜前。

“看清楚。”冬娘指着镜中她单薄削瘦的肩颈线条,“这不是你的身子,是兵器。这里,”她指尖点上她锁骨凹陷处,“是钩子;这里,”指尖滑至腰窝,“是刃;这里——”她忽然用力掐住苏荷下巴,迫使她直视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睛,“才是真正的刀尖。你要学会用它杀人,而不是被它杀死。”

苏荷静静望着镜中人。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下乌青浓重,可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簇幽微却执拗的火苗。

傍晚归房,她发现枕下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展开一看,字迹清隽疏朗,却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 “莫信耳,莫信目,但信心。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